王二狗还在外面缩着脖子呢，叶听雨把门闩“咔哒”一声拧上，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老赵头粗重的喘息。那股子酸腐味儿更浓了，混杂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香火味儿，像是有人偷偷在烧什么好东西。

叶听雨皱着眉头走到墙根，掏出那块巴掌大的紫铜罗盘。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罗盘上那枚小小的铜针却在缓缓转动，像个不安分的孩子。他眯着眼，盯着铜针转动的方向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奇怪了……”叶听雨嘀咕着，伸手摸了摸墙根。“这地方……我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啊。”

他凑得更近了些，鼻子几乎贴着墙皮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墙根的灰土里，好像有个东西在蠕动。他定睛一看，是个小小的……东西？

那东西比指甲盖还小，黑乎乎的，像一团缩小版的乌云，正慢悠悠地在灰土里爬。叶听雨的心跳猛地一紧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裤兜。好在他没带刀，只摸到了一把防风打火机。

就在他准备开火的时候，那小东西突然停下了动作，抬起“头”——如果那能算头的话——朝他看了过来。叶听雨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打火机掉地上。借着月光，他勉强看见那东西的“眼睛”里，好像闪过一丝红光。

“妈的……”叶听雨暗骂一声，抄起打火机朝那东西烧过去。滋啦一声，那小东西尖叫着缩回了灰土里，留下几个焦黑的印子。

“总算走了……”叶听雨喘着气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他关掉灯，靠在墙边滑坐下来。脑子乱糟糟的，老赵头到底在烧什么？那墙根里的东西又是什么玩意儿？
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老赵头一个穷酸老头，哪来那么多钱烧香？而且这香味儿……不像是拜神用的香。还有那墙根里的东西，那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虫子或蚂蚁。

“不对劲，这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……”叶听雨自言自语着，突然坐直了身子。他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拨开窗户缝，朝屋里望去。

借着月光，他看见老赵头背对着他，双目圆睁，嘴巴张得大大的，像是见了鬼。他的姿势怪异得很，四肢僵硬，活像个木偶。而在老赵头的身后，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浮动，一片模糊，看不清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