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吸溜着鼻子，躲在外头半天没敢进来。他搓着手，跟叶听雨嘀咕：“听雨哥，这屋里味儿太冲，我闻着不对劲。你说，这老赵头平白无故烧这玩意儿干啥？划得着吗？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指了指窗户缝里透出来的黑烟，那烟直冒，带着一股子刺鼻的酸腐味儿。

叶听雨没接茬，自顾自推门进去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对襟褂子，袖口一撸，露出腕上的旧手表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墙角那盏老式煤油灯摇曳着，光晕摇曳，把人影在地上拉得长长的。空气里确实是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什么东西烂了又烧了。

“老赵头，你可算回来了。”叶听雨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的眼睛却没看人，盯着手里的紫铜罗盘。那罗盘正抖得厉害，指针疯狂地转着圈，根本定不住方向。

老赵头趿拉着鞋从里屋出来，脸色惨白。他摸着墙根，好半天才站稳。看到叶听雨，老头身子晃悠了一下，嘴里嘟囔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路过，顺便来看看。”叶听雨把罗盘往桌上一放，“还有，你这屋里啥味儿啊？敌敌畏？”

老赵头被噎得咳嗽起来，指着墙角：“那……那不是敌敌畏，那是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发颤，“那是茅山符咒，引路符。”

“茅山符咒？”叶听雨挑了挑眉，“啥时候玩起这个了？你老不是念‘四大金刚’的吗？怎么改行搞‘五方鬼帝’了？”

老赵头苦笑，指了指地上的黑烟：“不是我要搞，是……是有人逼我弄的。”他走到窗边，把窗户纸捅了个小破口，往外看了看，“外面……冷清得很啊。”

叶听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走到墙角，凑近那盏煤油灯，借着光看地上的符咒。符咒是白色的，画在一张破旧的黄纸上的，样式古怪，像是某种鬼画符。符咒周围的灰尘被烧得焦黑，边缘还有几处被熏得卷曲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东西画的？”叶听雨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老赵头摇摇头，“前两天半夜，有人敲门，我就听出点不对劲，就让人家进来了。没想到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没想到他带来的东西，吓跑了隔壁媳妇儿。”

“隔壁媳妇儿？”叶听雨眼神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