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晃了晃脑袋，煤渣味呛得他直咳嗽。嗓子疼得像被砂纸磨过，不过……他妈的，好像比昨天强点儿。他抬眼扫了一圈，这破地方透着股子阴冷，岩壁上滴着水，滋滋地往里渗，空气混浊得能拧出水来。

“头儿，你咋样？”老二凑过来，眼神里带着点急切。他那身板精瘦，被煤灰捂得跟个鬼似的，但眼神还算亮。

“死不了。”王猛吐出两个字，把矿帽又压了压，遮住半张脸。他记得这是自己刚入行时在老矿场受的第一次“欢迎仪式”，塌方，煤块直接把人给砸晕了过去。睁开眼就看见老二这副猴急样，心里骂咧咧的。“水！给我拿点水来！”

老二应声去了，王猛趁机活动下手腕。骨头有点僵，但还是能动。他想起今天早上醒来时的触感，冰冷，湿腻，还有下坠时那该死的失重感。重生？这荒唐的想法在他脑子里转了半天。如果他真重生了，那么现在躺在坑道里的这具身体，就是十年前那个刚来矿上，连挖煤姿势都还不熟练的王猛？

这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再也压不下去。重生？那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他不用再过那种见人就跪，累得像条狗的苦日子了。前世他运气不好，脑子也笨，三十多岁才勉强撑起个小煤窑，最后还栽在那些吸血的亲戚手里。这次……他王猛要换个活法！

“水来了，头儿。”老二端了个铝制的大瓢，递过来。

王猛接过，狠狠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湖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让火烧火燎的嗓子舒服了点。“先别管这些了，”他抹了把脸，“老二，这矿道，深不深？安全不安全？”

“深，深着呢！”老二咧咧嘴，“这眼儿是兄弟们在底下摸出来的一条偏道，据说直通主脉，但……但前两天塌方，把路给堵了。头儿您这是……”

王猛没急着说重生的事，他盯着岩壁上那些蜘蛛网似的裂痕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塌方？他记得这塌方还顺带带走了两个人。前世他只知道死了两个兄弟，怨愤得很，但具体细节……现在想起来却异常清晰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这不是第一次重生！

他坐直身子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“老二，这矿道里，除了你，还有谁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