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水汽氤氲，林薇系着花色有点夸张的围裙，正埋头在面粉里揉面。儿子小土豆蹲在旁边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刚啃的蛋糕渣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小嘴巴吧唧吧唧地嚼着，小脸抹得跟个小油猴似的。

“小土豆，别闹！”林薇头也不抬地瞪他一眼，“专心看天气预报，晚上给你买小汽车。”

“才不要小汽车，我要巧克力蛋糕！”小土豆突然一拍大腿，声音洪亮得能劈开水汽，“妈妈，今天是我生日！”

林薇手一抖，面粉咕咚一下掉进面里。她猛地抬头，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“今天不是你生日。”

“是！日历上写着呢！”小土豆跳上小凳子，小手拍着砧板，得意洋洋，“汪星人昨天都提醒我了，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！”

林薇彻底无语。这小子，五岁心智三岁半，还跟小动物有默契？她揉着发酸的太阳穴，嘀咕道：“行吧行吧，晚上给你买蛋糕，现在先去洗脸。”

小土豆嘴巴一撅，赖在原地不动。“不吃！我要吃蛋糕！”

林薇彻底崩溃了，伸手要去拖他。“行，不吃拉倒！饿着！”

小土豆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桌上刚泡好的牛奶：“妈妈，喝牛奶！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想起他晚上睡前的习惯，勉强点点头。“好，你先喝，我去把面活好。”

牛奶咕嘟咕嘟喝完，小土豆意犹未尽地咂咂嘴。林薇刚把面团揉到光滑发韧，的儿子突然噌地一下站起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张照片。

“妈妈，你看！”小土豆举着照片，小脸仰得老高。

照片上是三个月前的医院走廊，一个穿着绿色病号服的小男孩，正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逗得咯咯直笑。小男孩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蓝色的兔子玩偶。

林薇瞳孔一缩。照片上的小男孩，依稀是个熟悉的轮廓。她下意识地皱眉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这是……谁？”

“我弟弟！”小土豆回答得理所当然，小手指着照片上玩耍的小男孩，“他叫球球，两岁半，也是我的生日礼物！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 dropped 往冰水里。弟弟？什么时候有的弟弟？她……她什么时候有过的另一个儿子？

小土豆见她不说话，以为自己说漏了嘴，有点紧张，小手揪着她的衣角：“妈妈，对不起，我 darf ( darf 是德语，意为‘可以’或‘禁止’) 不该说的……球球……是爸爸在医院捡到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