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烟灰缸往桌边一推，吧嗒吧嗒抽完半根。书里那画面，贝利就那么站着，一动不动，眉头皱成个疙瘩似的。加时赛结束，终场哨响，对手进球绝杀，巴西队被淘汰了。电视里球迷哭的哭，骂的骂，那画面挺惨烈。老张瞪着眼瞅着屏幕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嘿，我咋没看出来他这么丧气？”老张伸手比划着，“这可是贝利啊！球王！不是应该在场上疯跑，把守门员晃成傻子，然后得意洋洋地摘冠那样？”他翻翻书，发现旁边还有张照片，贝利站在基隆湾海滩上，穿着沙滩裤，咧着嘴笑，眼神亮晶晶的，比电视里那丧样儿好太多。

老张皱着眉，把照片和电视画面来回比划。书上说，这场比赛是1974年世界杯，西德队是决赛对手。巴西队本来是夺冠大热，连平时的热身赛都是摧枯拉朽，让全世界感觉冠军非他们莫属。可偏偏到了淘汰赛，遇上西德队，就踢成了那样。

电视里有个分析员说，巴西队太想赢，光想着配合，忘了足球还得靠进球。西德队搞定点战术，硬是拖到加时。加时赛里，巴西队急了，传球失误一大堆，反被西德抓住机会，先进了球。后面那场，巴西队又有点畏首畏尾，连贝利在场边都看得出神，平时那种带球要命的架势没了。

“这算什么球王？球王也得有状态吧？”老张嘀咕着，眉头拧得跟炒栗子似的。“书上说，这届世界杯贝利踢得不算好，状态起伏大，还闹了点脸色。以前他可没这么娇气过。”他使劲敲敲桌子，好像敲的是贝利的脑袋，“怎么着？世界杯怕输球了？那不得跟疯了似的往前冲？”

正琢磨着呢，电视里又报了一组数据。1970年世界杯，贝利脚打十一冠，进了十二个球。那年他多带劲啊！带球甩着人跑，像头草原上的羚羊。任意球直接打飞，门将杜德克扑出来，观众都炸锅了。1974年，他总共才进了三个球，还是零敲碎打，两个点球，一个头球。

“1974年这状态，不像贝利了。”老张把书往旁边一甩，抓起烟盒又抽出一根，叼在嘴上点上，“以前那贝利，跟踩着高跷似的，看哪儿哪儿冒球，捡个球都得踉跄半步，生怕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