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叼着烟，手指在书桌上的相框前摩挲。相框里是张泛黄的老照片，据说是巴西国家队在1938年的一场比赛，照片拍得有点歪，一个穿着黑白条纹球衣的年轻小子站在场边，正伸着脑袋看球，眼神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照片的背面是张小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“奥代奥·利马，后来叫贝利。”

“臭小子，早就不认我这张老脸了。”老张自嘲地笑了声，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啪嗒一声响。“可惜了，要是他能像照片里那样一直踢下去，这球王的名号，指定早就该挂到他脑袋上。”

老张是《足球画报》的老编辑了，鼻子下面这撮胡子，跟球场上那大爷们儿墙上挂的球衣一样，都快掉毛了。他这辈子跟足球打交道，从穿着开裆裤追着球皮乱跑，到后来捧着相机追着球星跑，几十年下来，见过的球员比见过的姑娘都多。但要说最让他琢磨不透的，还得是贝利。

没错，就是那个后来被全世界球迷尊称为“球王”的贝利。老张记得当年刚出道的贝利，那小子眼睛没上架，脚底下像长了风火轮，带球一晃，一群人跟玩儿似的。随便一个搓射，皮球就贴着门框飞进了网窝，守门员都跟傻了似的，站在那儿看着球 muligens 几秒钟才回过神来。那时候的贝利，年纪轻轻，春风得意，走到哪儿都人仰马翻。

可惜好景不长，贝利没过几年，就开始卷入各种没完没了的麻烦里。什么贿赂裁判啊，什么跟俱乐部老板吵架啊，什么签假合同啊，反正你能想到的，他都干过。那时候的球迷们，有样学样，吵得不可开交。老张记得最清楚的是1972年的一件事。

那会儿贝利在德国踢球，德国人管他叫“黑珍珠”。有一天，贝利跟队友们闹矛盾，一怒之下把自己锁在宿舍里，不训练也不比赛。德国球迷们急了，写了一封长长的信，塞到贝利的球鞋里，信里说如果贝利不训练，他们就自己组织球队去踢贝利的俱乐部。

老张看着相框里的照片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烟火气的足球世界啊，有时候比小说还精彩。他想，要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，贝利说不定真能把“球王”的名号踢得更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