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嘿嘿笑了两声，把那双皱袜子往自己鞋底蹭了蹭，像是给自己打气。“老王，不是我跟你小子似的，出来混，手头得松快点！”他说着，顺手从啤酒箱里又扒拉出一瓶，拍在老王面前，“甭跟我客气，哥几个哥几个的，今天这酒，我赵四敬你！”

老王没接那酒瓶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，盯着赵四那张油光锃亮、还沾着点酒气的脸。“赵四，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挺清晰，“我这人，就是信不过你。”

“嘿！”赵四一下子坐直了，“老王，你这话说的，让我怎么接？我赵四还能害你？当初要不是我，你小子能蹲那么多年牢？”

“当初？”老王冷笑了一声，“当初你赵四让我去顶罪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这些？那时候你赵四倒是挺‘讲义气’，把我往死里推？”

赵四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啤酒一饮而尽，又把另一瓶递过去。“行行行，老王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现在出来了，总不能像个乞丐似的。我这手艺，虽然不怎么光彩，但吃饭是肯定的。你要是缺钱，跟我说一声，保证不让你白费力气。”

老王把那瓶啤酒往旁边一推，没接。“我有我的路要走，不劳你费心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赵四，有些事情，过去了就过去了。别总想着从别人身上捞好处，那不叫义气，那叫趁火打劫。”

赵四的脸色沉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。“老王，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？我赵四当年可是真把你当兄弟。现在你出来了，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了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觉得你赵四好欺负了？”老王没理会他的挑衅，自顾自地掏出手机，“对了，赵四，上次你住我家的时候，好像顺手顺走了我表哥送我的一个玉佩，现在找不到了，你要是看到了，跟我说一声。”

赵四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老王会突然提这个茬。“玉佩？哪个玉佩？我怎么没印象？”

“碧绿的，雕着一只貔貅，挺精致的。”老王皱着眉头说明，“你要是看到了，尽快还给我。那是我表哥托人从老家托我带出来的，对我挺重要的。”

赵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