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皱着眉头，没直接回答赵四的话。他目光扫过赵四那双皱得跟破布似的袜子，又挪到堆在沙发中间的啤酒箱上。“体面？”他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苦笑，“赵四，你这提法可新鲜了。我出来这一年多，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置办过，就省吃俭用攒了点钱，想着攒够了就离开这个鸟地方。”他指了指窗外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疲惫，“可你呢？守着这么大个空房子，就为了收这种烂摊子？”

赵四被老王噎了一下，脸涨得有点红。他挠了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嘿，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这是在给你铺路呢！”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没拆封的纸箱，“你看，这批货刚到，你搭把手，咱们一起干票大的！”

老王瞥了一眼那个纸箱，箱子上印着一串看不清的乱码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但面上没表现出来。“赵四，你跟我说实话，这玩意儿干得干净吗？”他沉声问道，“我出来是为了还债，不是为了再背一筐。”

赵四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搓了搓手，把箱子往旁边一推：“王哥，你这么一说我心虚了。这……这先干着，赚了钱我分你大头！我认识个人，可以帮咱们把货弄出去，绝对安全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王哥，你别不信人，我刚出来那会儿，不也跟你一样被人骗过吗？”

老王沉默了。他知道赵四不是个好人，但没想到他会拉自己下水。他想起自己在监狱里受的苦，想起出来后想好好过日子的决心，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但他强压了下来，没让声音带上压抑：“赵四，我告诉你，有些事不是一锤子买卖。我以前太天真了，这次，我不想再被人卖了。”

赵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没想到老王会这么决绝。“王哥，你这是何出此言？我……”他刚想说什么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
“老王！老王！你欠我的钱到底还还是不还？别告诉我不还！”

“对啊！我老婆的医药费都欠着呢！你还想不想做人了！”

老王脸色一变，刚想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，赵四却一把拦住了他：“王哥，别管他们！咱们走！”他掏出一包烟，往老王手里塞了一根，“王哥，这次算我瞎了眼，下次有缘再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