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自家那破旧的组合沙发上，面前的茶杯都裂了一道缝。他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出狱快三个月了，他都没敢踏足社会，就窝在这出租屋里，眼瞅着房租都快要交不起了。

“老王，出来！欠我们钱不还，还跑！”门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叫骂声，这嗓门尖锐得跟破锣似的。老王浑身一哆嗦，赶紧起身拉开门，只见三个膀大腰圆的小混混正堵在门口，领头的那个留着锅盖头，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。

“二愣子，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欠你们钱了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他知道这帮人是谁，早年间一起混过，后来才知道人家是收高利贷的，把他当年的欠条当成了买卖。

“少废话！上个月要的三万块，一个子儿都没给！”疤脸把一张皱巴巴的欠条往前一拍，“再不拿出钱来，信不信老子拆了你的房子？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他真的不记得欠过这钱。当年他出事进监狱，家里一切都乱七八糟，根本没办法考虑这些。可现在出狱了，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，哪知道麻烦找上门来。

“我真的没欠你们钱，你们搞错了吧？”老王尽量解释，“我出狱前就身无分文，哪来的钱给你们？”

“少装疯卖傻！”锅盖头怒骂道，“我们可都看着你这几天出门提着新手机呢！装什么清廉？”

老王心头一沉，他确实买了部新手机，那是他好不容易省吃俭用攒的钱，想找个像样的工作用。可在这帮人眼里，一切都是借口。

“你们这是碰瓷啊！”老王终于忍不住发火了，他站起身，双手叉腰，怒视着对方，“我蹲监狱三年，出来想好好做人，你们倒好，上门来撒泼打滚！你们知道我恨什么吗？恨这种人！”

疤脸没想到老王敢跟他吼，扑上来就要动手。老王急忙躲闪，两人扭打在一起。锅盖头和另一个小混混趁机冲进屋里，开始翻箱倒柜。老王的卧室被弄得一团糟，唯一值钱的一个老式座钟也被摔得粉碎。

“滚！快滚！”老王一边躲闪一边怒吼。他不知道这帮人是什么来头，但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，根本打不过他们。

“老王！你他妈认识我们老大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