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正蹲在街角看那家药店门口的横幅，被那尖叫声吓得一哆嗦。他手里还捏着半根冰棍，黏糊糊的糖渍在布满灰尘的工装裤上留下一大片，心里吐槽这年头连便宜堕胎都喊得这么大声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。“操，什么玩意儿。

冰棍在那儿冒着白气，李明舔了舔手指上的糖，一股甜腻腻的味道。他想起赵红前几天说的，她老家的侄女好像怀上了，家里容不下，正愁眉苦脸呢。赵红当时声音挺小，但李明听得真真切切。他心里就咯噔一下，想起自己兜里那点可怜的零钱，连给她买个像样点的项链都费劲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冰棍扔了。那冰棍也没多少钱，五毛钱的，与其留着自己馋馋地舔，不如算了。

他往药店门口凑近了点，想看看横幅后面到底写着什么。那横幅挺大，红底金字，两边还画着两个红红绿绿的骷髅头，鬼画符似的。“无痛人流，安全无痛，价格公道”，下面一行小字：“本店专业，诚信为本。”

李明皱了皱眉，转身往街对面走。他不想看这个，心里堵得慌。路过一家小卖部，里面炸油条的香味飘出来，勾得他肚子里咕咕叫。他摸了摸兜，只有两毛钱。

“妈的，”李明屁股一扭，又朝回走。他得跟赵红商量商量那侄女的事儿。赵红人好心善，要是知道了，肯定得想办法帮。可他们俩，连自己嚼口香糖的钱都快不够了。

走到约定的小巷口，李明心虚地往里头瞅了瞅。赵红还没来，巷口昏暗，只有墙上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。他蹲在地上，揉了揉裤脚上那个糖渍，想着刚才横幅上的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赵红，你到底来不来啊？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，双手插兜，往巷子里又探了探头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拐弯的地方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。李明眼睛一亮，站起来，几步迎了上去。

“赵红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尽管上面还沾着点灰尘。

赵红看到他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也拿不稳。“哎，李明，你在这儿干嘛呢？”

“没事，等你啊，”李明接过布袋，掂了掂，还挺沉。“你买那么多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