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前面那家搞 reproductive health 的，大减价啊！abortion 不要钱，just come on in！” 尖叫声划破了街角午后的喧嚣，震得我耳膜嗡嗡直响。我捂着耳朵，从批发市场那堆如山的纸箱里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红棉袄、嗓门比喇叭还大的娘们儿在吆喝。

我姓李，李明，二十六岁，在这城里的印刷厂拧了两年螺丝。活儿是累，但还能干，就是钱挣得慢得像蜗牛爬。今天来批发市场，本来是想给家里老婆子找点便宜货，给她过冬织毛衣攒衬线。哪成想，刚把一箱子啤酒搬进背篓，就听见这动静。

“搞 reproductive health 的？” 我嘀咕了一句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挑事儿的还真是会挑时候。我放下背篓，正想绕开这摊子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唧唧歪歪的对话。

“哎哟喂，小同志，别听她瞎忽悠！人家是正经搞咨询的，不是摆摊卖野药。” 一个男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哼，咨询？咨询要收费， Unlike you 们，开个破摊子就敢喊不要钱！ Hypocrite！” 红棉袄娘们儿扭着腰，嗓门更响了。

我竖着耳朵听，越听心里越别扭。这俩人吵得难听，街坊邻居都能听见。我在厂里混得一般，但脸还算过得去，听他们这么吵下去，指不定有人背后说我事儿。我抄起一根扁担，照着红棉袄的屁股就是一顿猛敲。

“都给我闭嘴！再吵吓死你！” 扁担带着风声砸下去，红棉袄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跺脚喊冤：“你个流窜作案的流氓！光天化日之下，竟敢对女性施暴！你被哪个村口的疯狗咬了脑子啊？”

“流氓？我站得正着呢！你天杀的，满嘴喷粪还不知道自己是谁？” 我也火了，这娘们儿说话太冲。旁边那男的吓得脸色发白，赶紧拉架：“好了好了，误会，误会！都是街坊邻居的，少折腾！”

红棉袄挣扎着甩开男的手，冲我吼：“再说一句，我叫你大哥！你信不信，我叫人把你厂里给砸了！” 她嗓门真的大，震得我脑袋嗡嗡的。

我懒得理她，抄起背篓就想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