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盯着眼前这个女人，心里有点乱。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，倚在路灯底下，侧脸的轮廓在夜色里显得柔和。这身影，他好像在哪见过，但又说不上来。

“你是？”陈锋终究还是开口了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点，不知是不是路灯晃得他眼花。

慕容雪被他这么一问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地扬了扬下巴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慕容雪。陈总，你……不记得我了？”

陈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慕容雪？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，公司里最兢兢业业那几个员工之一，雌性，年纪不大，心思活络。至于长什么样……他确实没太注意。平时见面的次数也不多，毕竟他向来不喜欢在办公室废话说太多。

“抱歉，没印象。”陈锋如实道，说完就感觉有点后悔。这话太直接了，像是在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
慕容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她本来还想说“我比公司那个胖胖的行政小李高一点”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算了，谁让他是陈总呢，自己一个普通的员工，计较这些干嘛。

她把布袋往地上一放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：“行吧，打扰了。我这是去小区门口那家便利店买液化气，忘了关阀门，回来顺道。”她说着，又看了他一眼，补充道，“上次部门聚餐，我帮你挡了张总好几个酒。”

陈锋愣了一下。部门聚餐？他记得有这回事，当时好像确实有人替他挡了酒。只是……他一直以为是王莉，或者李娜。

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突兀的相遇。
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慕容雪说着，踢了踢脚边的布袋，“要是陈总想起我是谁了，随时可以找我去喝茶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陈总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，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？”

陈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路灯的光线在她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，显得有些深邃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最终还是没回答。

“那我走了。”慕容雪转身，拉起布袋就走。

“哎！”陈锋 suddenly 出声，叫住了她。

慕容雪回过头，脚步停了下来。

“今晚有些事，”陈锋看着他，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，明明暗暗的，“……帮我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