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冬雨夹着细碎的雪粒，糊了陈锋一脸。他紧了紧帽檐，低头快步穿过街角，浑不在意那冰凉的液体刺激着皮肤。刚进栋老式居民楼，暖气混着煤烟的味道就直冲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电梯在二楼停下，门开时，一个裹得像球似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
“哎呀！等等！”

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中，陈锋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撞得踉跄了一下，身体往旁边让了让。好胜心上来，他低声嘀咕：“毛手毛脚的。”
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狭窄的电梯里回荡。陈锋瞥了眼那姑娘，棕色的呢子大衣上落了些雪花，头发被塞在帽子里，露出白皙的脸颊和微微上扬的嘴角，像是……心情不错？可这鬼天气，谁心情能好啊。

电梯里还有两三个人，都是低头刷手机或者闭目养神的类型。那姑娘刚站稳，手机就从大衣口袋里滑了出来，“啪嗒”一声砸在不锈钢的地板上。

“我的手机！”她惊呼一声，弯腰去捡，动作慌乱中又差点被脚下一块积了水的砖头绊倒。

“小心！”陈锋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。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，陈锋能闻到一股淡淡的、像是松树和干净雪花混合的味道，带着点暖意。他抬起头，对上那双清澈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惊慌和感激。

“谢谢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紧张。

陈锋没说话，放开了手。电梯"B"字显示亮起，门缓缓关闭，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楼道里的嘈杂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抬起头，又看了看紧闭的电梯门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是不是太冒失了。”

“嗯。”陈锋应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他不喜欢这种不必要的纠缠，想快点离开这个弥漫着煤烟味的楼道。

“我叫慕容雪。”她忽然補充了一句，像是想打破这尴尬的沉默，“你呢？”

“陈锋。”

“陈锋？挺好听的。”慕容雪笑了笑，露出两排洁白的小牙齿，“我叫慕容雪，慕容的慕，雪白的雪。”

陈锋没什么表情，点了点头，开始翻看自己口袋里的东西，准备等下一趟电梯。

“我住在三楼，那个窗户朝南的房间。”慕容雪自顾自地说着，“今天出门太急，根本没看路。幸亏……”

“让你靠边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