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甩了甩发酸的手臂，高跟鞋跟在光亮的地砖上敲出两声轻响。她没去看顾衍辰，自顾自把行李箱拉过来，手刚碰到拉杆，就感觉一股大力甩了过来。

“嗯？” 陈雪低头，行李箱踉跄着往前滚了两圈。她抬眼，撞进顾衍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。他坐在沙发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没起身，但那姿态明显就是等着她。

陈雪嘴角抽了抽。行啊，大老板就是大老板，气场两米八，连个行李箱都敢使唤。她没作声，弯腰自己把箱子拉正，直起身时，刚好对上他慢悠悠点燃雪茄的动作。

“顾总，真巧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顾衍辰烟雾从鼻子里悠长地出来，氤氲的白雾里，他嘴角勾着个弧度，看不清表情。“我说过，以后有需要随时开口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雪点点头，绕过沙发走过去，把箱子往一边靠。她今天没穿高跟鞋，站直了跟顾衍辰差不多高，但气势上总觉得矮了一截。她打量着四合院格局，客厅宽敞得过分，落地窗外是京城的繁华夜景，但她眼里只有沙发旁那盆几乎不长的绿萝。

“需要什么？”她直接问。

顾衍辰这才慢条斯理坐直身体，手指摩挲着雪茄的烟身。“帮你的人事部经理位置。”

陈雪：“……”

她差点把刚放下的行李箱又提起来。什么意思？同情她没工作？还是觉得她懒？她抬眼看向顾衍辰，这家伙装模作样吸了口烟，下巴微抬，一副舍我其谁的表情。

“我……” “陈雪，”顾衍辰适时截住她的话，把燃烧的雪茄按在烟灰缸里，“你跟了我那么久，总不能真让我把你扫地出门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上点不易察觉的情绪，“而且，你那点小本事，真要被饿死？”

这是嫌弃她没本事吧。陈雪心里嘀咕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。她转过身，重新把行李箱拉到面前，打开拉链塞进去。反正她现在也没地方去，暂时住在这儿也行。这顾衍辰，离婚是没打算放过她，甩都甩不掉。

“谢谢顾总厚爱。”她把头转向一边，故意说得轻飘飘的。

顾衍辰看着她侧脸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。烟雾缭绕中，他忽然开口：“昨晚那个记者会，你表现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