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揉着发酸的肩膀，把行李车一屁股往酒店大堂一塞，顾衍辰那张冰脸就撞进眼里。他正靠在真皮沙发里看文件，领带松垮地搭着，指尖夹支雪茄，慢悠悠抬眼瞥过来，眼神像淬了冰。

“陈雪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文件纸还凉。

“顾总，您可算出现了。”陈雪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离婚后把她当空气，现在倒好，直接来酒店“偶遇”了。她转过身，把行李车往服务台一推，“顾总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听说你开了家设计工作室？”顾衍辰掐灭烟头，慢悠悠问。

陈雪脚步一顿，心里嘀咕：关你屁事，前夫了不起啊？她没好气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顾衍辰眉角微挑：“我投资了几个项目，正好缺设计，你不是最擅长吗？”

陈雪差点没笑出声，合着她刚离婚就饿疯了，直接找上门来表演“破镜重圆”剧本？她翻了个白眼：“顾总，分手是您提的，现在又来说项目合作？您不会是后悔了吧？”

“后悔？”顾衍辰嗤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张卡，“还是说，你缺钱？”

陈雪接过卡，看着那张黑金卡，眼角跳了跳。她数了数，后面零有好几个，心想这男人是存心砸钱让她消气？她干脆摊手，“顾总，您误会了，我工作室现在很忙，没空接您这种前任客户。”

顾衍辰挑眉：“怎么，嫌我钱少？”

“不嫌。”陈雪把卡扔回桌上，“嫌您是前夫，而且……您对着别的女人装高冷，挺没劲的。”

顾衍辰愣了两秒，猛地扯了扯领带，眼底闪过一丝火气。他站起身，逼近一步，陈雪下意识后退。

“陈雪，说话小心点。”他声音低得像要吃人，“我警告你，别试图用那点小伎俩跟我耍心机。”

陈雪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，心想这男人该不会真误会了吧？她推了推眼镜：“我哪有？我是说真的，我们分手了，以后就当不认识。”

顾衍辰走近两步，伸手想摸她的头发，陈雪吓得一躲，“顾衍辰，你疯了吗？”

他手停在半空，最终颓然放下。他盯着她，眼神却很复杂，“签了吧，陈雪。”

陈雪瞪大眼睛：“签什么？”

“工作室的合作协议。”顾衍辰把文件推到她面前，“或者……离婚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