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捂着肚子，离垃圾桶三米远就蹲下来了。那声音跟锯骨头似的，腥臭味混着某种烧焦的气味直冲脑门，熏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我脑子嗡嗡的，昨晚宿醉后遗症加上现在这画面，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表演一个手舞足蹈。

“操……这是炼丹吧？”我嘀咕。肯定是我舍友老王干的。这货自从开学第一天跟他说我有夜猫子属性后，就天天半夜三点准时在宿舍楼下干这事儿。

老王这人，怎么说呢，就是……行为艺术大师。之前他炼过皮卡丘模型（假道具），炼出个铜头铁尾的玩意儿；还炼过篮球，结果球被某种黑雾裹了，拿起来沉甸甸的，拿手机拍了照还发朋友圈，配文“震惊！篮球竟成最强神器！”，结果第二天篮球就瘪了，篮球架也歪了。老王每次炼完，总以“探索未知奥秘”为由，要给我表演一段即兴脱口秀。那段子……懂的都懂。

我缓了会神，又凑近了点。这次没声音了，但那股味道更大了。借着路灯，我看到垃圾桶边上孤零零地立着一根骨头，又粗又长，像是……大象的？不对啊，学校附近没动物园啊。我摇摇头，估计是老王的脑洞又没按物理规则来。

“老王，你他妈又干啥坏事呢？”我强撑着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
垃圾桶旁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脑袋慢慢从里面钻了出来。月光下，我看到老王正捧着一坨黑乎乎、鼓鼓囊囊的东西，脸上带着一种“丹成妙品”的陶醉表情。

“哟，早啊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可惜那牙缝里夹着点黄渍。他看我这副样子，立刻换上了一副“看不懂人类悲伤”的表情。

“你……你炼了什么玩意儿啊？”我指着那坨黑东西，胃里翻江倒海。那玩意儿还冒着泡，不知道是液体还是他妈什么东西。

老王神秘兮兮地凑近我，压低声音：“这个啊，秘制罐头，名字叫‘昨日之忆’。里面有我年轻时的风流韵事， baozi 满满的。”

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“你他妈炼……炼记忆？还罐头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老王得意地拍了拍手里的黑坨子，“这可是失传的《鬼谷子》炼气大法！我昨晚又深入研究了一下 ГОСТ 标准，你看这气旋……”他伸手比划了一下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