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靠在枣树干上，看着她妈把行李卷往屋里拖，心里把那颗歪脖子枣树又问候了一遍。这树长得跟欠她钱似的，年年都枝杈横斜，挡着她晒衣服。她妈还说这儿清静安静，适合清心寡欲？隔壁老王家半夜练大鼓，老李家狗整天不睡觉汪汪叫，这哪叫清静，这叫交响乐。

她妈哼着小曲儿往屋里走，许晚捡起地上的砖头，照着树根就砸了过去。“咚”一声，砖头砸在树干上弹开，她妈愣了一下，回头瞪着她：“晚晚！又搞什么鬼？这树都快被你弄得秃噜皮了！”

“我没弄啊……”许晚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叫苦不迭。她只是看这树太碍事，想给它“减减肥”。结果手一抖，砖头飞了。

她妈深吸一口气，估计是被气得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她的鼻子说：“你这丫头，就是皮！来，妈给你削个苹果吃。”说着就往屋里走。

许晚眼珠一转，躲到枣树后面。她知道她妈爱买苹果，每次都买那种又大又圆的，回家就洗干净了削给她吃。她偷偷摸到墙角，掏出早上藏起来的半块面包，啃了一口。

“妈……”她小声喊道，“我……我不吃了，饱了。”

她妈推开门，探出半个身子：“吃了没？饿不饿？”

“不饿不饿……妈，你买苹果了吗？”许晚眼睛放光。

“买了买了，买了好多呢！”她妈笑着探头，“晚晚？晚晚？你跑哪儿去了？”

许晚赶紧从树后面出来，假装刚从外面回来。她妈看她鬼鬼祟祟的，又好气又好笑，伸手摸摸她的头：“你这小脑袋瓜里，又想什么坏主意呢？”

许晚摇摇头，跟在她妈屁股后面往屋里走。她妈刚把行李放下，转身就发现她手里还拿着半块面包，不由得又好笑又无奈：“怎么还有半块？早上不是让你吃得干干净净的嘛。”

“我……我忘了……”许晚小声嘟囔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她妈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笑着摇摇头。许晚偷偷瞄见她妈手里拎了个红彤彤的大苹果，心里乐得跟开了花似的。她眼巴巴地盯着那苹果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“妈……”她忍不住又喊。

“嗯？”她妈回头。

“这个苹果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
“不能吃。”她妈打断她，“这是妈留给以后男朋友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