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送我的那束花，还在我桌上摆着呢。不是什么娇艳欲滴的大玫瑰，就是那种很家常的粉色月季，三支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，叶子绿得挺新鲜。他说好看，我看着也确实挺好看，送上门的礼物，哪有不收的道理，还跟他说了声谢。

本来是要放两天的，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，就发现不对劲了。月季那粉嫩嫩的花瓣，边上有些蔫了，颜色也淡了几分，还蒙上了一层灰，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盖住了似的。我伸手去碰，花瓣轻轻一触就软了下去，明显是快蔫了。

得，白瞎王凯一番心意。我心里有点小失落。他平时做事挺靠谱的，送花这种小事都不含糊，怎么送来就成这样了？他也是个急性子，肯定以为我嫌他送得不够好，心里肯定得嘀咕个没完。

正想着呢，微信就响了。是王凯。我没看，直接想忽略，免得他说话带火药味儿。

结果刚放下手机，他的人就出现在门口了。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，外面风衣敞着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手里还提着一个文件袋。看见我，他没急着说话，先走到桌边，目光落在那盆快蔫的花上。

“怎么弄的？”他声音有点沉，眼神看着那花，不像在看花，倒像是看什么罪大恶极的东西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完，肯定以为是我弄的。我赶紧把花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早上起来就这样。”

他拿起桌上的手机，翻到聊天记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我没敢跟他对视，低头啃手指。

“你怎么不跟我说？”他问。

“说了呀，你说要送花，我没当回事，想着你自己带回去处理嘛。”我小声嘟囔。

“处理？你知道月季怕水吗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我 brain 上，“我让花店三天内送到，特意叮嘱了不要泡太久，送到你手上的时候，水都没干透。这花店的人是死的吗？”

得，这话说的，把我噎得说不出话。喂喂喂，能不能别这么凶啊？我辛辛苦苦当个小职员，就挣这点工资，你送支花都给我找这么大的事儿？我这还是帮你挑了最便宜的月季呢，再贵点的，你当我钱是大风刮来的？

我把脸埋得更低了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下次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