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107国道边上，摸了摸手里那块巴掌大的铁疙瘩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铁疙瘩是他昨天从一堆废铜烂铁里扒拉出来的，看着像是个前朝的老家伙摆件儿，实际是个啥玩意儿，老王也不懂。他花了半袋玉米换来的，就是觉得，要我说啊，这玩意儿看着就结实。

他想起前两天跟李四喝酒，李四说现在啥玩意儿都贵，连个破铁锅都得卖俩铜板。老王就琢磨了，这世道，啥玩意儿最实在？不是金银，也不是米面，是那些看着粗糙，但用起来顺手的老物件儿。他想起他爷爷那辈儿人，抽水的井绳都用了几十年的，就是耐操。他想起乡下那些个老农，用个磨盘磨一辈子，那磨盘跟自家孩子一样亲。

“得，我就琢磨这个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站起身子，“要我说啊，造点耐操的玩意儿，总比那啥强！”

可这话，老王自己听了都觉得虚。这年头，造个鸡毛掸子都能招来杀身之祸，更别说造个啥铁家伙了。可老王犟，他认准的事儿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想起那块铁疙瘩，就琢磨着，能不能把它弄成个啥好东西？

他回到家里，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他所有家当，就差他那将将能吃饭的半袋玉米了。他老婆王氏看见了，直摇头：“你这是何苦啊，就你这身子骨，还能干啥？”

老王没搭理她，就埋头捣鼓那块铁疙瘩。他找来块炭火，又找来个破锅，把铁疙瘩放进去烧。他没学过啥手艺，就是瞎琢磨。他扒拉了几下，看着铁疙瘩红形形的，就关了火，拿着个破锤子，一顿猛敲。

“得得得，差不多了。”老王估摸着，敲成啥样了。

他等铁疙瘩凉了，就又拿锤子敲。他敲啊敲，敲得手都酸了。可他就是不放弃。他想起他小时候，他爷爷教他打铁，说打铁得有耐心，得有一锤一锤的劲道。

“得，我就有这耐性子！”老王对自己说。

他敲啊敲，终于敲出一个半人高的铁架子。他看着那个铁架子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他知道，这玩意儿，是个好东西。

“走，试试水。”老王一拍铁架子，站起来就往河边走。

他架起那个铁架子，接满了河水，又架起那个破锅，放在火上烧。他看着水慢慢沸腾，心里头直痒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