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吭哧吭哧爬起来，裤腿上还沾着点儿大理石屑，他摸了摸下巴，这胡子拉碴的，看上去年纪都不小了。手机彻底报销了，屏幕碎得跟猪食似的，老王叹口气，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大妈脸上。

“老娘闭嘴！”老王嗓子眼儿发紧，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狠劲儿，“我儿子去美国读博士，你跟我这儿显摆个啥？我又不是没去过！”

大妈捂着脸，指着老王鼻子：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我闺女在那儿是助理教授，你儿子？还不是卖烧饼的！”

周围人围过来，七嘴八舌的。老王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年头科学院都闹到拆迁，造个工具都比造反还悬乎。他晃晃手机壳，“所以啊，大妈，您闺女是助理教授，那赚得不少吧？看您这衣服，一个月能入多少？”

大妈气得直哆嗦，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我儿子要是真烧饼脑袋，”老王往旁边一站，把手机壳往地上一放，“上个月在实验室里捣鼓个玩意儿，连带着三个帮凶送了命！您琢磨琢磨，我这辈子还能不能消停？”

这话一出来，周围瞬间冷了半截。谁不知道科学院那摊子事儿？跟着就能要命。大妈脸一绿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讪讪道：“那…那是我瞎说的，您别生气…”

老王摇摇头，弯腰把手机壳捡起来，“我生气个屁。我儿子要是早听我的，少惹是生非，现在早该当上系主任了。您闺女要是真那么牛，怎么还天天念叨着回老家开个高职高专？”

这话戳得太准，大妈当场就蔫了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闭了嘴。老王把手机壳揣兜里，背着手往家走。心里琢磨着，这朝堂之上，水深着呢。他一个现代脑袋，过来连手机都玩不转，还指望干啥？

回家路上，老王又想起那日在实验室。刚搞出一个新玩意儿，还没捂热乎呢，就被几个老家伙拦下，一个劲儿的怼。说现在的年轻人就该老老实实做实验，别整天想着改朝换代。老王心想，哥们儿，你们不搞科研创新，这社会能进步？

越想越气，老王决定，他儿子得换个活法。这年头造反？得，他老王就给儿子找个正经买卖。泥土里刨食，总比实验室送命强。至于自己，得先想办法活下去。手机是正经，得再弄一个。

拐进巷子，老王抬头看了看那黑漆漆的天。心想，这晚明，他老王得逆流而上，先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