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桂花，八十有三……”秦明打了个哈欠，顺手把寿衣往旁边一推，露出了底下已经冻得发僵的老太太。电子体温枪发出“嘀”的一声，小张抬眼看他：“低温环境，符合死亡时间。你看看，身上这伤口。”

秦明凑过去，指尖蹭过老太太脖颈后面一块不自然的淤青。“勒痕，布质粗糙。什么人下手这么毛躁？老人骨头软，这种力道，怕不是年轻人干的。”他皱着眉，翻过老太太的脸，“奇怪的是，胡子眼角都留着营养膏的痕迹，看样子最近有人照顾。可脖颈上的伤……”说话间，他已经把老太太翻了面，后脑同样乌青一片，像是被什么钝器砸过。

“这……”小张瞪大了眼睛，“营养膏？可这……”

“嘘。”秦明摆摆手，示意他压低声音。老太太身上除了脖颈和后脑，再没其他明显外伤。不像是被盗抢，那寿衣一看就是新买的，女儿怕是刚送过来。可老人是怎么死的？活活被勒死，然后又被砸后脑勺？这操作有点骚。

解剖刀划开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解剖室里格外刺耳。秦明动作一顿，手指在尸体腹部按压着。“这里。”他指了指老太太的胃，“吃得太好，脂肪都肥出来了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小张凑近，“肠胃好？这跟死法有关系吗？”

“有关系。”秦明切开腹腔，一股浓重的甜腻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痒。“死前三天，进食高糖高脂食物。额，不对……不是进食，是被人喂的。”他指了指胃里半个未化的巧克力蛋糕，“女儿来的路上买的？”

小张皱眉：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
“说明这女儿可能挺孝顺的，”秦明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至少嘴上这么说。可问题是，老太最近是不是老糊涂了？需要人喂饭？还是……被强迫吃的？”他看向小张，“你去查查，这老太太女儿除了送寿衣，最近三天都干嘛去了？尤其是晚上。”

“得！”小张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要走，“我这就去！”

“慢着。”秦明突然把解剖刀往下一按，“你再摸摸老太太手腕。”

小张凑过去，手指在老太太手腕皮肤下摸索着。“这里……有牙印？”

“不止。”秦明顺着小张的手指，用镊子夹起一片薄薄的皮肤，“拔下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