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一起了。”法医秦明站在解剖台边，摘下口罩，顺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。手下同事小张正拿着电子体温枪，在寿衣覆盖的尸体上比划。

“这回是楼下的老太，张桂花，八十有三。”小张头也不抬，嘀咕着，“死亡时间初步判断是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，具体得等毒理学报告。”

“意料之中。”秦明摆摆手，转身走向更衣室，“把现场照片先传我手机上，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。”

更衣室里，秦明快速换上手术服。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，眼角堆着疲惫细纹，但眼神依旧锐利。他洗了把脸，冰凉的水稍微提了提神。

回到解剖室，小张已经把尸体翻开。老太脸朝上，脸色发青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胸口有处针孔，周围组织轻微水肿，初步判断是急性中毒。

“什么毒？”秦明蹲下身，仔细查看针孔，“氰化物？有机磷？”

小张摇摇头：“初步筛查没有阳性结果，得送检了。法医，你看这笑……”他指了指老太嘴角，“好像生前很害怕，又好像很解脱。”

秦明眉头皱起，凑近观察：“寿衣上有没有挣扎痕迹？”

“有。”小张指着老太袖口，“像是被人强行按住，但衣服上只有蹭痕，没抓伤。”

“有点意思。”秦明站起身，对正在整理文件的法医老李说，“老李，调下老太生前的监控录像。”

老李头也不抬：“好，职业病防治院那边刚送过来，我这就给您送过来。”

下午三点，监控录像送到解剖室。屏幕上显示老太住在六楼，行动不便，子女住在县城，平时由保姆照顾。昨晚八点，保姆称老太睡下，十一点发现不对劲，赶紧打急救电话。

“没发现外人进入？”秦明盯着屏幕。

“没有。”老李递过一张纸，“但昨晚九点半，有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小伙子在楼下徘徊，当时保安没注意，以为是夜宵摊的，没拦着。”

“外卖？”秦明挑眉，“查查那小子身份。”

“我这就查。”老李头也不抬。

与此同时，秦明在老太房间翻找物证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药瓶，标签是“镇静剂”，但含量明显超常。窗户锁着，窗台上有一张便签，写着：“别找我，我没有做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