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我眯着眼往 Morgue 里面走。刚推开 P5 病房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，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劣质消毒水的味道就扑面而来，让我皱了皱鼻子。今天又是繁忙的一天，各种报警电话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手机从早上就没停过。挂断一个又一个，顺手把听筒往耳朵里塞，我呵出一大口白气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秦医生，又来了。”

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我回过头，看见技术科的赵凯提着一卷蓝色胶带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点疲惫。“听说今天是个大案？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。“你说呢？L 楼，三号居民楼，发生凶案了。”说到这个，我叹了口气。“这鬼天气，一点准劲儿都没有，半夜三更送来的。”

赵凯摇摇头，跟在我身边往解剖室走。“啧，又半夜加班。不过你这不还得去吗？这天的案子，除了你，也没第二个女法医了。”

“合着我这工作就是给这鬼天气加的班？”我嘟囔了一句，推开了解剖室那扇厚重的门。

一进来，我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，还夹杂着某种……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烧焦的塑料。我皱着眉，快步走到解剖台前。尸体已经铺好，盖着白布，不过从那股刺鼻的味道和微微颤抖的布料就能猜到，里面是个活人。

“法医！快来！”

我正准备掀开白布，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。我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，大概三十岁左右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很锐利，像鹰一样。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。

我皱了皱眉，随手掀开了白布。

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了我的大脑。

那不是血腥味，也不是福尔马林的味道。

那是什么？

我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
解剖台上躺着的，是一个裸体女人，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，像是被烈日暴晒过一样。她的姿势扭曲，四肢脱离了身体，散落在各个角落。最让我惊骇的是她的脸，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巴张着，却没有任何伤口，但嘴角却残留着几滴深褐色的液体，像是血，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
周围几名警察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，有几个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