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吸着鼻子，眼泪又掉下来一行。她死也不肯低头看那道数学题，手指抠着本子边缘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“不是的啊，”班长得耐心，“你再想想，这个辅助线构造得很巧妙，你一直都学不太会这个部分……” “我早就说啦！”旁边有人不耐烦地插嘴。

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，林晓把脸埋得更低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她最讨厌这种被当众拆穿笨拙的感觉，尤其是数学，简直要了她命。

上课铃声突然“叮铃铃”响起，那声音硬生生把哄笑声给掐断了。班主任清了清嗓子，目光扫过全班，最后落在林晓身上。“好了好了，都别笑了，特别是某某某，”班主任指了指刚才插嘴的同学，“下课后来办公室一趟。”

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。林晓瑟缩了一下，偷偷抬眼看看讲台。那个插嘴的同学正脸色发白地站起来，准备挨训。她觉得有点小爽，但更多的是替他着急。班主任虽然严厉，但并不真会怎么惩罚人，估计也就是敲打几句。

“好了，”班主任摆摆手，“下课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林晓，你把这道题重新做一遍，做会了就举手。”

林晓僵在原地，手指抠着课本边缘的纸皮，指甲缝里全是墨水。她一个大姑娘家，被当着全班的面说笨，现在还要留下来单独受训，简直是丢死人了。

“林晓？”班主任又喊了一声，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林晓猛地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“我……我不懂……”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头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呵。”班主任轻轻叹了口气，这丫头是铁了心要犟了。“行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林晓僵在座位上，半天没动。下课铃已经响过很久了，教室里陆陆续续有人收拾东西走人。她看着窗外，夕阳把天空染得橘红一片，心里堵得慌。她知道班主任是为她好，可她就是……就是不想丢脸。

就在她准备默默忍受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“这道题，我教你。”

林晓猛地回头，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后排靠窗的位置，季凉川正抱着本书站在那里。他是班里的学霸，成绩永远第一，性格高冷得像块冰，从来都是无视她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