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吸了吸鼻子，眼泪控制不住又掉下来一行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她死也不肯低头看那道数学题，手指抠着本子边缘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不是的啊，”班长得耐心，“你再想想，这个辅助线构造得很巧妙，你一直都学不太会这个部分……”

“我早就说啦！”林晓猛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瞪着王静，“我就是学不会！每次都考不及格！现X不会做就要被骂，我数学就是烂！”

“晓晓你别激动，”王静都拿她没辙了，“老师刚讲的题，你再回去翻翻笔记……”

林晓喉咙里又开始发紧，眼眶又红了一圈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眼睛一闭，小拳头往桌子上一捶：“我不管！反正我就是学不好！”

“啪！”那声脆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。林晓猛地坐直，又突然趴在桌上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噎起来。

周围的人彻底安静了。这种时候，大家也做不出什么声来。教室里只有林晓压抑的哭声，还有偶尔几声沉闷的呼吸声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晓才罢休，但眼泪流得更多了。她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一抽一抽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，吵着要哭，又不敢大声哭。

头顶传来一个平稳的声音：“把题拿出来。”

林晓猛地抬起头，对上谢易的眼神。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此刻正转过头看她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 他的侧脸上，没什么温度，但那双眼睛异常亮。

林晓眨巴眨巴眼睛，眼泪糊了满脸，也看不清他表情。她把本子翻到那一页，作业本上是一道复杂的几何题，辅助线画了一堆又一堆，全都歪歪扭扭的。她试图解，结果越解越乱，最后干脆全涂黑了。

谢易接过本子，目光扫了几眼，没说话。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林晓紧张地攥着拳头，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。

谢易突然把本子推回来，上面用钢笔添了几条辅助线，并写下一步步的公式和推理过程。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合上自己的笔记本。

林晓愣愣地看那几条辅助线，有红有蓝，像一道道光，照进她混乱的思路里。她盯着那几条线看了好久，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……真的看懂了。原来是这样推的，她一直卡在那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