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噎声断断续续的，林晓把作业本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朝她这边看过来。

“咳咳，”班长王静第一个忍不住了，清了清嗓子，“晓晓，又不会做啊？”

林晓眼眶红红的，往旁边一缩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静静你别……”

“怎么？准备哭死在这里？”后排传来个低沉又冷淡的声音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男人站了起来。是江临，学校的风云人物，高二年级的数学课代表，也是出了名的学霸。他身材高挑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，面容冷峻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江临，”王静有点尴尬地拉了拉他的袖子，“你别……”

“她的数学。”江临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比我的画还差。”

哄笑声。

林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脸一阵阵发烫。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数学差了，尤其是江临，每次只要他开口，她好像就更做不出题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晓挺了挺脖子，刚想反驳，突然发现手里的水彩笔忘收了。她慌忙伸手去桌斗里掏，结果手一抖，笔掉下来，正好砸在江临刚脱下来的校服外套上。

红色的水彩笔印子，像个小梅花。

江临皱了皱眉，伸手拂开那片区域。林晓的心提到嗓子眼，手心冒汗，囁嚅着，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江临淡淡道，“过期作废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
林晓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刚才那句话……是让她以后别做他的对手，还是说她这点错是小题大做？

下课铃一响，林晓就冲出教室。操场上，江临正拿着本书坐在台阶上读，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明明是很温和的景象，她却莫名觉得有些刺眼。

“江临！”她鼓起勇气喊道。

江临合上书，抬头看她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“那个……刚才我不小心弄脏了你的校服，真的对不起！”林晓连连道歉，“我……我请你吃饭赔罪吧？”

江临挑了挑眉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“不需要。”

林晓愣住，“啊？”

“校服我扔了。”他语气依旧平淡，但那眼神，好像在说：再犯我可不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