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的抽噎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，水彩笔画的乱七八糟的作业本被她用袖子擦得更花。几道数学题的红叉叉像几道丑陋的疤痕，烙在她本就有些沮丧的心上。“不会……真不会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眼圈又红了。

教室角落，陈默正低头刷着题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然而，他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，此刻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个抱着脑袋哭唧唧的小个子吸引了一瞬。她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声音细得像在蚊子耳边嗡嗡。

“谁……”一阵轻微的骚动，几个埋头刷题的同学纷纷抬眼望过来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晓身上，夹杂着几不可闻的窃笑和鄙夷。“哟，大哭包又来拖后腿了。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
林晓的哭声猛地停住，她慌忙抹了把脸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她抽了抽嘴角，强装镇定地想把作业本藏到桌子底下，却因为动作太大，不小心碰倒了旁边桌子的笔筒。

“啪嗒。”几支铅笔滚落到地上，在光洁的地板上画出几道灰痕。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。

林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像熟透的苹果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眼眶一酸，刚压下去的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：“捡起来。”

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——陈默。他放下笔，目光平静地扫过林晓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仿佛只是在说一句日常指令。

林晓的心猛地一跳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。她僵硬地弯腰，手指有些颤抖地抬起地上的铅笔，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陈默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伸出手，接过她手里的铅笔。他的动作很自然，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林晓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，却还是乖乖地交了出去。

陈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像是第一次仔细打量她。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似乎对这个哭包有些意外。

“作业。”他又开口，声音依旧清冷，却不再像刚才那么没有温度。

林晓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道：“我……我不会做。”她的声音细若蚊鸣，几乎要被教室里的嘈杂声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