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叼着烟卷，眯着眼睛瞅着那帮吵吵嚷嚷的娃儿。一个娃抢了另一个娃手里的泥巴枪，扯着嗓子骂骂咧咧，另一个娃也不甘示弱，噌噌朝对方脸上扇了几拳。那被打的哇哇叫，跑着去找他爹娘告状去了。

“啧啧，”王狗蛋把烟杆在地上掐灭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小屁孩儿就知道打打杀杀，没个正形。”他自个儿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脖子，晃晃悠悠朝屋里走。

这院子是他爷爷留下的，土坯墙，屋顶上茅草都快掉光了。屋里黑乎乎的，王狗蛋摸索着点燃了灶台上的油灯。昏黄的灯光下，只有耗子影子在墙上跑来跑去。

他掀开铺在炕上的旧棉被，从被窝底下摸出个布包，打开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铁疙瘩，冷不丁往手心一放，沉甸甸的。这是他上月去镇上，花光了自己所有积蓄买下的“神秘铁片”，当时那老铁匠打着哈哈说是什么“炼体秘宝”，能让人身体变得刀枪不入。

王狗蛋将信将疑玩了几天，这东西除了比砖头轻不了多少，还真没什么特别的。可他实在闲得慌，想着大不了就是个摆设，能磨磨牙也好。

这天，他ору弄了根废弃的钢筋，试着朝那铁片上砸了几下。“铛！铛！铛！”几声脆响，铁片没碎，钢筋却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
“嘿，还真有点硬气。”王狗蛋咧嘴一笑，心里头活泛起来。他抄起那钢筋，对着铁片就是一顿猛砸。钢筋越砸越热，可铁片却一点红都没有，只是被砸出了几个浅坑。

“有点意思！”王狗蛋越打越来劲，越打越快。一边砸，一边运气，想着那天在河边摸鱼时看到的蛟龙摆尾，招式越使越狠。钢筋抡得呼呼生风，砸得铁片叮当作响。打到后来，王狗蛋自己也吓了一跳，这铁片硬得简直不像话，再砸下去怕是自己会先累死。

也不知道砸了多久，王狗蛋觉得胳膊酸得快断了，才停下手来。他扔掉烫得发红的钢筋，伸手摸了摸那铁片，入手温润如玉，别说红肿了，连个火星儿都没溅出来。
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王狗蛋瞪大了眼睛，心脏砰砰直跳，“这……这玩意儿真能练功？”

他迫不及待地躺回炕上，盘膝坐下，开始运转那套从镇上捡来的粗浅气功——是之前一个失败的书生送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