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张凡对着桌上皱巴巴的方便面袋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稀里哗啦落在油腻腻的桌面上。黑糊糊的一片，跟昨晚喝剩下的啤酒渍似的。他光着脚在地板上踢了踢，嘎吱声响了一声。租的房子太老了，地板接缝处都积着灰，一踩就响。

这破地方要不是月租便宜五十块钱，他早他妈搬了。不过现在，他顾不上这些。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塞进老式打火机里，噗地一下点燃。劣质香烟的辛辣味呛得他直咳嗽，他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眼神放空地瞅着窗外。

窗外是座老城区，歪歪扭扭的楼房，电线像死蛇一样随意地缠绕着。远处好像有汽车鸣笛，但声音被楼间距死死捂住，闷闷的。这就是他目前的生活环境，穷得叮当响，唯一的好处是靠近市区垃圾站，晚上出来溜达，搞不好能捡到点好东西。

张凡最近总感觉身体不对劲。自从那次被雷劈了之后，他发现自己身上多了点怪力怪气。晚上睡觉经常整晚整晚睡不着，总感觉脑子里有个低沉的声音在说话。一开始他以为是神经病，但现在，他半信半疑地觉得，那玩意儿像是个魂。雷神的？开玩笑呢，他都想笑自己。

“嘶……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袋瓜子又疼又胀。那声音又在响了，这次稍微清晰点，像是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对他喊：“小子，出来！出来聊聊！”

张凡心一跳，骂道：“妈的，谁他妈跟老子说话呢？神经病！”他猛地睁开眼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“之最”老坛酸菜牛肉面挂着的红标牌，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该死，幻听！肯定是缺钱缺得把幻觉当真了！他烦躁地扔了根烟头，狠狠瞪着那块红标牌。妈的，老子要是再找不到钱，连这面都吃不上！

突然，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提醒他现在是下午两点，正是饿得慌的时候。张凡自嘲地笑了笑，摸出兜里最后三个钢镚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起身出了门。

得先找个地方打两顿饱饭，然后再想想下一步咋整。最近听说城东垃圾场那边开始出现些奇怪的家伙，专门帮人“处理”那些不听话的垃圾。听起来挺他妈玄乎，但张凡心里隐隐觉得，那跟自己身体里的变化可能有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