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张凡对着桌上皱巴巴的方便面袋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稀里哗啦落在油腻腻的桌面上。黑糊糊的一片，跟昨晚喝剩下的啤酒渍似的。他光着脚在地板上踢了踢，嘎吱声响了一声。租的房子太老了，地板接缝处都积着灰，一踩就响。

昨晚又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客户那老王八蛋非要加功能，搞得他差点秃噜皮。今早起晚了，实在懒得做饭，就拿了两包最便宜的方便面，结果发现昨天顺手塞进抽屉的硬币找到了——刚好够买个蛋疼套餐。

他撇了撇嘴，打开易拉罐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。对着窗外哈了口白气，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典型的北方初秋早上。

刚嗦了一口面，肚子就咕噜叫了。得，看来是时候去趟超市了，顺便看看招聘信息。离下个月房租到期还有半个多月，得赶紧想想辙。张凡扒拉两口面，把易拉罐丢进旁边快要溢出来的垃圾袋里。

就在他起身的时候，猛地蹬到了桌脚，整个人趔趄着向后撞去。桌子上的调料瓶哗啦一声倒下来，醋瓶子砸在地上，酸液溅了他一手。

“操！”张凡低吼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去扶桌子，结果差点把桌子扶倒。他稳住身形，低头一看，吓了一跳。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液体，闻着一股冲鼻子。

不是醋！

张凡皱着眉仔细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像……像是长时间没洗澡的鲱鱼罐头？又有点像静电摩擦后的空气。

他下意识抬手想抹脸，手还没碰到，就感觉一股麻麻的电流窜过——不是那种滋啦作响的闪电，更像是一种极其细微、几乎无法察觉的酥麻感。

等等……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
昨天加班的时候，为了提神，不是拿尺子跟头发摩擦过吗？当时就感觉头皮发麻，难道……

他赶紧又甩了甩手，对着灯光仔细看。手心里那黏糊糊的液体，颜色有点奇怪，亮亮的，像是什么油脂，但又不是。而且，刚才那股味道还在，越来越明显。

他慌忙抓起桌上的肥皂，想洗手，结果刚一碰到那东西，肥皂就“啪”一声碎成了几块，溅起的水花在半空中就被一种无形的力场扭曲了轨迹，最后噗通噗通掉进水盆里，连一点水花都没溅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