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张凡对着桌上皱巴巴的方便面袋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稀里哗啦落在油腻腻的桌面上。黑糊糊的一片，跟昨晚喝剩下的啤酒渍似的。

他光着脚在地板上踢了踢，嘎吱声响了一声。租的房子太老了，地板接缝处都积着灰，一踩就响。出租屋也就五平米，一张折叠床，一张破桌子，一个小柜子，再就剩个能塞脚的小角落了。

昨晚差点挂了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那群不长眼的混混，收了别人好处，就故意找他麻烦。要是不是他那身体底子硬朗，加上临时想起藏起来的几瓶二锅头壮胆，指不定早就见阎王了。妈的，欠债还钱，杀人偿命，这道理他懂，可这混账世道，谁管你啊？

他摸索着从床底下拖出个半旧的登山包，拉开拉链，一股烟草味混着灰尘直冲鼻腔。包里挺括的，装着他最近攒下的工资，大概小一千块吧。他数了数，又塞回包里，打算明天去小卖部买点菜，给自己做顿像样的饭。天天吃泡面，胃都快抗议了。

“咔嚓。”突然一声轻微的响动，张凡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把刚拿出方便面的手缩回去。

不是他，这出租屋里就他一个，声音是从包里传出来的。

他皱着眉，小心翼翼地打开登山包，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小盒子上。盒盖边缘有个小小的凸起，刚才就是被这个硌响了。

这玩意儿是他上个月冒险去老城区废墟里翻捡时，从一个被砸烂的保险箱角落里扣出来的。当时就觉得很别扭，现在看来，八成是那群混混没拿干净。他当时没细看，顺手就塞进包底了。

盒子里躺着一张黑色的卡片，边缘泛着点油光。张凡拿出来，借着台灯昏暗的光，仔细瞅了瞅。卡片不大，巴掌心大小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文，正是刚才硌他的那个凸起旁边刻的。

“符文？这破保险箱……还藏东西？”张凡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卡片冰凉的表面。符文很简陋，像是某个不入流的老法师随便画的。

他随手想把卡片塞回去，指尖无意中触碰到符文中间的一个小凹陷。凉飕飕的，跟卡片其他地方的感觉不一样。

“嘿……”张凡眼珠一转，鬼使神差地用指甲往那个凹陷里抠了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