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办啊？”张小凡吸了吸鼻子，看着溪水漫过脚踝，哗啦啦地往远处流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李大壮噗嗤一笑，把树枝丢还给他：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净整些没用的。水有水道，人有人路，走不通就换条道，还能咋地？”

这话听着倒是实在，可一想到峨眉山上的那些事儿，张小凡又蔫了。别看他现在跟在李大壮、赵敏这俩人屁股后面瞎转悠，好像挺自在，可没几天前，那场突如其来的围攻，差点就把他这条小命给送了。那时候，他才明白，这江湖水，深着呢。

赵敏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本破书，封面都磨损得看不清字了。她翻了几页，皱着眉头：“小凡，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？”

张小凡手心冒汗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怕惹事。”前脚刚从那个破落村出来，后脚就被卷进峨眉的山门，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卷进了这场漩涡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陀螺，被人抽着转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
“怕？”赵敏把书往地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却挺有劲，“这江湖里，谁不怕？怕就能活？你忘了你爹爹了？”

张小凡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我爹爹……”他没往下说，可赵敏怎么会不知道？那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怎么就扯上了那把屠龙刀？现在想忘都忘不掉。

李大壮凑过来，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：“我说小凡，你也是个聪明人，跟着我们俩，保你吃香喝辣。别整天傻乎乎的，懂吗？”

“我明白……”张小凡应着，心里却乱得很。他知道李大壮说得对，可胳膊拧不过大腿，有些事，他根本左右不了。就像屠龙刀，那明明是件凶器，可偏偏有那么多人想要，甚至不惜两败俱伤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急促而凌乱。李大壮脸色一变，立刻警惕起来：“不好，是追兵！”

“什么？”张小凡和赵敏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慌。他们知道，这周边不太平，前些日子一共三拨人马来过，每拨都撂倒了不少人，听说最后那拨人连青城派的人都不放，下手狠得很。

“走！”李大壮当机立断，拉着他们朝着密林深处跑去。张小凡和赵敏不敢有丝毫犹豫，也跟着乱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