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直播间的灯泡总算亮了，虽然屏幕上雪花点子还不少，但至少能看到底下成片的对话框在滚。张云雷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那片绿荧荧的界面，感觉喉咙有点干。他比对着小本本念念有词，刚要开口唱《探清水河》，后面突然噼里啪啦蹦出几百条消息。

“主子！词儿！” “啊啊啊快唱！等不了了！” “有人送草莓酥了吗？我家零食藏不住了！”

张云雷：“……” 这叫什么事儿啊，还没开口呢就被打断了。他皱着眉瞅了瞅弹幕，顺手把“主子”两个字划掉，正准备继续，更劲爆的消息又来了。

“学长万岁！” “云雷学长的声音太好听了！” “我嫁了！”

张云雷：“……”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，学长的身份是承认了，可这大晚上的勾搭啥呀。他正琢磨着怎么接话，手机又响了，打开一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哥，直播设备没问题了，后台说信号还行。”

行吧，总得先唱完这歌。张云雷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，定了定神，道：“那个……大家晚上好。” 话音刚落，底下又是一阵鼎沸。

“唱！唱！唱！” “学长加油！” “词儿词儿词儿！”

张云雷：“……” 我唱我的，你们吵什么吵。他定了定神，开始唱：“月黑风高夜，探路苦。” 后面几个字他实在想不起来了，只能含糊着唱下去。这下好了，弹幕更炸了。

“没有没有，词儿在那儿呢！” “我刚录下来了！是‘月黑风高夜，探路苦’！” “水文专家上线了，请各位发言！” “学长别慌，我们帮你！” “我家小姐妹说，是‘月黑风高，探路苦，孤独为伴，夜行路’！”

张云雷：“……” 他这才明白过来，原来粉丝都是“水文专家”。他甩了甩头，心想这点事儿也值得她们这么激动。好在后面还有小本本，他继续唱下去， sung完这段，免不了又是一阵掌声和欢呼声。

唱完歌，张云雷刚想喘口气，底下又炸了锅了。

“草莓酥！” “是谁送的草莓酥？！” “我也要草莓酥！”

张云雷：“……”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确实还没吃东西。早上出门时助理给他带了些草莓酥，说是他爱吃的。可现在想来，这会不会是助理送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