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正在操场的篮球架下看小说，被隔壁班的张扬追上来这一声浪叫差点把书甩手里。他合上书，抬眼瞅着那姑娘，粉底的脸上笑得跟朵盛开的向日葵似的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“我说赵薇薇，你这动静挺大啊，差点把我跟鬼一样吓着。”

赵薇薇也不恼，甩着手里那皱巴巴的纸袋，得意洋洋，“给你带吃的！刚从家乐福顺手买的。”说着晃了晃袋子，里头露出三个冰凉的冰淇淋纸筒，上面还带着巧克力碎屑。

李哲嫌弃地皱皱鼻子，“你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，我吃不惯。”他指着不远处那堆废纸，“喏，扔那儿吧，省得碍眼。”

赵薇薇撇撇嘴，刚想走，却又停住脚步，拉着李哲的衣角晃了晃，“走了就走呗，非得让我干这种丢人的事儿？”她扬起下巴，跟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，“我告诉你啊，这冰淇淋是草莓味的，听说特别好吃，你试试！”

李哲没动，心里却有点痒痒。这姑娘今天格外作，但那小模样，确实挺讨人喜欢。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把纸袋接过来，推到赵薇薇面前，“行行行，给你个面子，不过下回别再这么招摇了，容易被老师看见。”

赵薇薇满意地点点头，正想走，却又被李哲拉住。两人站在篮球架下，影子被拉得长长的。李哲盯着赵薇薇，突然问：“你为什么总找我茬儿？”

赵薇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眼角细纹都荡漾开，“因为我看你不顺眼呗！”她说话直来直去，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笃定。

李哲一噎，没说话。赵薇薇见他这样，又好笑又好气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其实吧，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阵晚风吹过，赵薇薇整个人往前倾，眼看就要撞到李哲。李哲下意识伸手扶住她，两人一下子都僵住了。

赵薇薇的脸刷地一下红透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“对……对不起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儿什么，但看着李哲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李哲也愣住，手里的冰淇淋差点掉地上。他看着眼前这姑娘，脸上有点烧，也没说话。赵薇薇咬着下唇，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去。

两人就这么尴尬地站着，谁也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