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周斯也略带沙哑的声音，背景音有些嘈杂，像是楼下的工地在喊号子。 “周……周斯也！”唐穗咬着牙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你高三的时候，是不是坐我旁边？”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，随即轻笑出声，“哦，你是说那个总在地下食堂买煎饼果子，辣酱加满的胖姑娘？” “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吃辣酱多吗？”唐穗翻了个白眼，心不在焉地用指尖戳着那几行红字，“喂！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？我遇到麻烦了！” “你说？”周斯也的声音沉稳下来，“什么麻烦？” 唐穗深吸一口气，把软件上传失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，说到最后，语气都泄了，“你说这都多少年过去了，我电脑操作还是这么蠢，偏偏遇到这种时候……” 周斯也沉默了几秒，“你再试试，把缓存清理干净，然后换一个网盘试试。” “哦……好。”唐穗有气无力地应着，拿起键盘开始操作。进度条缓慢地爬着，她盯着屏幕，心里盘算着这人和自己，当年到底算什么。 高中时候，周斯也可不是现在这样。瘦高个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上课睡觉，下课打球，是那种妥妥的学渣。可每次唐穗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答不上来，或者被隔壁班的小混混堵在走廊抽烟的时候，准是周斯也第一个冲出来解围。 那时候唐穗觉得，周斯也大概是个天使。后来才知道，那小子是为了追隔壁班那个校花。后来校花跟别人好上了，周斯也就把目光转到了唐穗身上。那时候唐穗觉得自己也是天使，能被天使追求，简直是人生巅峰。 可惜啊，天使也是有梦想的。周斯也是个有梦的。他的梦想是考个好大学，找个好工作，然后……远离唐穗。 大学毕业后，两人偶尔还会联系。唐穗是个程序员，敲代码敲到手抽筋，周斯也是个程序员，天天对着电脑屏幕，两人见面，除了工作，几乎无话可说。 “怎么样？”周斯也的声音又响起来了。 “上传成功了。”唐穗抬头，看着屏幕上跳出的绿色状态栏，有些难以置信，“你到底是不是什么神仙，才能这么快就解决问题？” “我也有不能解决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