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穗揉着眼睛，顺手把第三杯结冰的咖啡推到一边。这玩意儿跟毒药似的，喝下去只能让脑子更乱。她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出错的红字，气得差点把键盘拍飞。

“该死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电话就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？阿哲啊，是我……”唐穗压低声音，“那个，你能不能……呃，能不能晚上帮我盯会儿服务器？客户那边又提要求了，我这脑子现在一团糟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周斯也略显疲惫的声音：“行。几点开始？”

“七点？不，八点吧，你现在方便吗？”唐穗赶紧问。

“刚下完班，现在去你公司路上。”周斯也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好！谢啦！”唐穗如释重负，“钱的事你跟我说。”

“不用。”周斯也的声音冷冷地打断她。

唐穗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周斯也，怎么突然转性了？以前可从来都是她掏钱的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坚持一下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自行车清脆的铃声，和周斯也远远传来的声音：“到了。”

唐穗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冲到门口。晚风一吹，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——不是被风吹的，是紧张得冒的汗。

周斯也穿着灰色连帽衫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推着自行车停在楼道口。他抬眼看见唐穗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
“咳，”唐穗清了清嗓子，“你怎么来的？”

“公司有自行车。”周斯也没绕弯子，直接走了上来，“代码写完没？”

“别提了，卡死在那儿了。”唐穗叹了口气，拉着周斯也就进了公司，“你先看一眼？”

周斯也顺从地站在旁边，盯着屏幕看了两分钟。唐穗紧张地站在他身后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哪里错了？”周斯也突然开口，手指点在屏幕上。

唐穗心里一紧，连忙凑过去：“这里，客户补充了一个功能，我没注意兼容性……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代码。手一抖，不小心按错了键，屏幕上又冒出几个红字。

“……”周斯也看着屏幕，没什么表情，“重新来。”

唐穗看看他，又看看屏幕，咬了咬牙，决定冒险：“要不……你先喝杯热茶？我的可能不太行，你帮我看看需求文档？”

周斯也愣了一下，随即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因为焦虑而微微泛红的耳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