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浆泼脸那会儿，唐穗脑子是空白的。只觉得脸上黏糊糊一片，热乎乎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豆腥味，冲得她眼皮直跳。旁边人道歉的声音嗡嗡响，像蚊子叫，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。她下意识抬手想擦，结果手一抖，半包纸巾飞出去，扑通一声掉在垃圾桶里。

“我去！”唐穗低呼一声，赶紧伸手去掏。垃圾桶太深，够不着，她踮起脚尖，身体晃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。哗啦一下，她为了够那包纸巾，口袋里的手机、钥匙、钱包全掉了出来，散了一地。

旁边那人估计是被她这阵仗吓到了，赶紧蹲下来帮忙收拾。“对不起啊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马上给你擦…”

唐穗头也没抬，手忙脚乱地捡东西。钱包倒是捡回来了，手机和钥匙却不见了踪影。她急得满头大汗，那包纸巾呢？她猛地一拍脑门，看着旁边那人张皇失措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她摆摆手，“纸巾多少钱？我赔你。”

那人对着一地狼藉，哭丧着脸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赔你。”说着就要去拿手机。

唐穗赶紧拦住：“不用，真不用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脸，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她叹了口气，干脆直接抓起旁边刚买的新疆干果，咔嚓咔嚓嚼着，一边嚼一边往地铁站走。

干果嚼得满嘴渣，脸也顾不上擦了。地铁里人挤人，她好不容易挤到一个靠窗的位置，靠在墙上喘口气。手机没电早就关机了，钥匙估计在垃圾桶里，钱包还好。她摸出口袋里最后一块巧克力，塞进嘴里，甜腻的味道稍微冲淡了豆浆的腥气。

周斯也那边呢？ 他刚开完一个冗长的会议，出来的时候天色都快暗了。手机响了，是唐穗的，未接来电一条。他皱了皱眉，想了想还是回拨了过去。

电话接通，唐穗在那头抱怨：“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？我刚刚差点没憋住。”

周斯也刚放下西装外套，靠在办公桌边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差点没憋住？怎么事？”

唐穗翻了个白眼：“被你害的。豆浆泼我一脸，手机差点掉进人堆里。”

周斯也：“……”

“喂？”唐穗听他没声音，又问了一句。

周斯也：“……你还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