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浆的腥甜味糊了半脸，唐穗觉得自己要当场蒸发。她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，越擦越滑，最后直接把半包纸巾都糊脸上去了。旁边人道歉的声音还在嗡嗡响，什么“对不起啊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马上…”彻底听不清。她脑子里全是周斯也那身浅灰色西装裤，笔挺，熨烫得一丝褶皱都没有，现在估计是一大片狼藉。脸上发烫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直接原地消失。

周斯也那边，骚动好像停了。

唐穗鼓起勇气，慢慢转过头。周斯也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咖啡杯，杯底沾了点黑色的污渍，大概是刚蹭到地上的。他眉头微蹙，目光在她脸上、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停在那半脸狼藉的纸巾和发皱的衬衫上。

那眼神，有点复杂。

唐穗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，手心全是汗。她不知道是尴尬，还是紧张，或者是别的什么。总之，浑身都不自在。

“对…对不起。” 周斯也开口，声音有点冷淡，好像在说别人的事。“你的衣服，现在需要处理一下。”

他说完，绕开她走了。唐穗看着他的背影，想说什么，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。只觉得脸上更烫了。

周围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，她尴尬得脚趾抠地。赶紧假装还没事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，匆匆忙忙逃走了。

回到公司，唐穗整个人都还在恍惚。脑子里循环播放着周斯也那句“你的衣服，现在需要处理一下”。他是什么意思？让她回去换？还是在说她麻烦？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在乎？

越想越乱。

下午的时候，周斯也来了 her 的部门。她一眼就看到了他，他穿着另一条裤子，颜色稍微深一点，但还是那类看起来很贵的休闲装。他手里拿着个袋子，径直朝她走来。

“唐穗，” 他抬手，“刚才那件衬衫送你修一下吧，我让助理去定了最好的干洗店。”

唐穗愣在原地：“啊？”

周斯也点点头，没什么表情：“没必要让你自己处理。”

“不不不，不用了！” 唐穗赶紧摆手，“我自己有办法…”

“你确定？” 他打断她，嘴角勾了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，“那件衬衫挺贵的。”

唐穗看着他，心里有点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