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穗手心都出汗了，眼睛死死盯着周斯也那身熨烫得笔挺的浅灰色西装裤。滚烫的豆浆刚泼上去的时候她还能闻到那股子腥甜味，现在似乎已经凉透了，但黏糊糊的感觉还在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完全没听清旁边人怎么道歉，只觉得脸上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 她终于回过神来，手忙脚乱地想从包里掏纸巾，结果包太乱，哗啦啦掉出来好几支笔。旁边几个早起的同事都看过来了，有人悄悄说“啧，走路不长眼”，有人憋笑憋得肩膀抖。唐穗恨不得当场找个洞跳下去。

“不用纸巾。” 周斯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淡漠。他抬起头的时候，手机还没放下，但视线确实落在了她的脸上，又扫过她那副狼狈样，最后目光停在她的保温杯上。那杯豆浆应该是她自己的，上面印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糖水铺”。

“你……” 唐穗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对不起，我赔你裤子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分了，毕竟这裤子一看就小几千元，她一个月工资可能都不够。她绞着手指，声音发虚：“我……我赔你裤子吧？我们加个微信？”

周斯也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“没多少钱。” 他说完，把手机屏幕朝外转了半圈，屏幕上是公司Logo墙，底下一行小字：“周氏集团，斯也。” 唐穗当时就傻眼了，这……这不是大老板周总本人吗？

“你怎么不躲？” 唐穗结结巴巴问。刚才她泼豆浆的瞬间，那人明显没反应，她以为他根本没看自己，还以为踩到狗屎了呢。

“我在看路。” 周斯也言简意赅，“下次走路看着点，别把豆浆当圣水。”

唐穗脸更烫了，恨不得当场抠地缝把自己埋进去。周围人开始笑出声，她恨不得找个锤子把自己敲晕过去。

“没事没事，我同事，经常来帮我们买早餐。” 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打圆场，他是早餐铺老板，也是唐穗的熟人。“姑娘，下次小心点，这位周总平时就爱在楼下买包子。”

周斯也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他对着手机说了句什么，大概是报了名字，然后就转身走了，步伐快得像一阵风，留下唐穗在原地对着那片可疑的湿痕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