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蹲在出租屋楼下的台阶上，搓着那双有些发凉的手。楼道里昏黄的路灯照着他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抽了一根烟，烟头明明灭灭，映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“林薇……你真的决定了？”他嘴上问着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似的难受。

旁边树阴影里，一个穿着灰色休闲服的年轻人翘着二郎腿，双手揣在兜里，保持着那个姿势尺把长的时间了。

“决定了。”林薇声音不高，却很坚定。

陈浩抬头，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女人穿着一套简单的黑色连衣裙，脚上一双白色的高跟鞋，化了淡妆，看起来楚楚可怜，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劲儿。“我妈那边……”他声音都有些发虚。

林薇轻轻摇头，没接话。

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钱的事，你别担心，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薇打断他，“你那点钱，还不够给我买份安心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再说，你那点钱，留着干嘛？留着过年给你妈买件像样点的衣服？”

陈浩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林薇说的对。他兜里那点钱，连给林薇买个包的零头都不够。

“傻站着干嘛？上来。”林薇踢了踢脚边的垃圾桶，示意他上楼。

陈浩掐灭烟头，最后看了一眼楼下那条熟悉的街道，才不情不愿地起身，跟着林薇上了楼。

出租屋很小，陈浩之前回来的时候，林薇就在收拾。现在东西简单了不少，只留下一个衣柜和一张床。

“喝点什么？”林薇走进狭小的厨房，开始接水。

“随便。”陈浩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，双手环抱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

水烧好了，林薇端着两杯水出来，递给他一杯。客厅的电视还是老式的CRT，屏幕泛黄，声音也有些沙哑。

“陈浩，”林薇坐在他对面的小凳子上，看着他，“你听好了，无论以后发生什么，你给我站好。”

陈浩皱眉：“我站什么？”

“站住！”林薇语气突然严厉起来，“听到没有！别给我缩在后面！”

陈浩愣住了，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以前，林薇不是这样的。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，她总是温柔如水，偶尔闹点小脾气，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，用命令的口气跟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