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喊，周围立马安静了半晌。路人甲乙丙丁，原本低头看手机、踩缝补鞋、蹲着捡纸团的，齐刷刷抬起了头，瞟了夏小落一眼，又赶紧低下，假装忙自己的事。

夏小落气管发痒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眼眶热乎乎的。她死死攥着那把风干草，指甲陷进掌心，疼得她牙齿打颤。草是老张给的，带着蔫儿，可她抱着这玩意儿，心里就跟揣了块冰似的，冻得慌。

“哎！看看这个！”她往前踉跄两步，嗓子又哑了，像破锣，“正宗乡下野草，吸饱营养，吸饱阳光！理发的、烧纸的、喂鸡的……谁用不得？我这儿有粗有细，有长有短，便宜！”

几个生意人模样的人又凑近了点。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姑娘围着摊位转了一圈，眉头微蹙：“姐，这个……真能用啊？”

“当然了！”夏小落扬起下巴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“我奶奶以前就种这玩意儿，她说这草韧，插在鞋里能吸汗，省得脚臭。我试过的！绝了！”

那姑娘瞅瞅旁边蹲着抠脚的老大爷，又看看夏小落，似乎在琢磨个事儿。旁边一个穿花棉袄的大妈Finally开口了，声音像塞了毛：“姑娘，你这草是野生的？”

“是！自己山上挖的，没打药！”夏小落急吼吼地保证，“纯绿色！要不信，我掰给你瞧瞧根儿！”

大妈把信 moyens，朝旁边小卖部招了招手：“老王！搭把手！”

柜台后头的老王，叼着烟没动，懒洋洋道：“王婶，买啥？我这儿瓜子花生有得吃。”

大妈吼了嗓门：“搭把手！这姑娘卖草呢，我们老刘家小囡要买！”

老王这才慢吞吞站起身，踱到摊位边，弯下腰，顺手抄起一小把风干草，递给大妈：“要这玩意儿？两块钱一把。”

“得，谢谢老王！”大妈接过去，“小囡，咱拿一把！”

“哎！谢谢阿姨！”夏小落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去，“阿姨您要多少？”

“不多，一把就行，咱家猫不爱干净，放鞋底垫着，防臭。”大妈将信 medio，又对王老五说，“老王，钱！”

老王嗯了一声，摸出个皱巴巴的五毛钱硬币，扔桌上。夏小落麻利地掏出两块钱，硬是塞给大妈：“阿姨您拿着，找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