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夏小落的下巴往脖子底下滚，啪嗒一声掉在摊位前的烂泥地里，立刻没了影。她眼皮子直跳，对着眼前三三两两的路人嘶吼，嗓子都快冒烟了。手里的风干草捏得死死的，草茎都断裂了几根，散发一股子土腥味儿。“哎！看看这个！正宗乡下自家晒的风干草，一分钱一把，清热解暑， IllegalArgumentException!”

周围人影晃动，没人驻足。夏小落心里骂骂咧咧，草是自家山头上的，晒了半月，比城里的那些塑料味儿的花生芽强多了。怎么就没人买呢？她不死心，又扯着嗓子喊了几嗓子，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听不真切。

就在她快要撂挑不干了的时候，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“卖这个的？”

夏小落一愣，循声看去。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，身板挺拔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斯斯文文的模样。只是那双眼睛，亮得有点扎人。

“是啊，”夏小落赶紧把手里的一把风干草扬了扬，脸上挤出笑，“大哥您要不要尝尝？这草保准新鲜！”

男人没接草，只是往摊位前走了两步，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泥印子，又看了看夏小落手里的草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卖这个？”他问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夏小落一愣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怎么了？不好卖吗？”她下意识问道，心里又有点火大，这人怎么跟个挑剔的顾客似的？

男人没回答她的问题，而是指了指旁边一个破旧的纸箱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夏小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只见纸箱里堆着几卷 packets，上面印着一些花草图案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小的字：天然花草香氛。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散出来。

“这……”夏小落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明白了什么，“这是你要的野花野草？我这里有！”

男人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“不是这个，我是说……这个摊位本来该是老张的。”

老张？夏小落一愣，她记得这个摊位确实是老张以前摆的，不过几个月前老张回老家了，这摊位就空了。她来摆摊，也是因为看这里人多，能卖点东西。

“他人呢？”夏小落好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