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生云“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”，林薇此刻只想给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昨晚被那群同学团团围住，羞辱、推搡、嘲笑的声音，还有闻到的那种……廉价空气清新剂混着汗臭的难闻味道。

“林薇，你真不要脸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她耳边炸开。

真不要脸？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能咋地？被人堵在厕所隔间门口，手机被抢，衣服被撕破，头发被扯掉大把，最后连人带包被推进了下水道。这叫不要脸？这叫作死！

手机在林薇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“赵越：你醒了？”

呵，赵越。当初还想靠拍几张她狼狈的照片，在全校面前摆架子立威的那位“学神”。现在把她弄进这种境地，又发这条消息做什么？

林薇盯着屏幕，眼眶有点发红，不是因为委屈，而是有点……憋屈。她猛地吸了口气，把那股子该死的湿咸味给逼回去，手指在屏幕上点着，打字：“多谢提醒。”

信息发出去，她立刻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死死盯着前方。地下水道又黑又冷，水滴嗒嗒地砸在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光着脚踩在水面上，冰得她一个哆嗦。

昨天，她被那群人围住的时候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死。

不是夸张，是真的想死。那种全世界都给你穿小鞋，怎么努力都看不到光的日子，已经让她受够了。如果不是赵越，她可能真的就那么死了。

可她没死成。

醒过来的时候，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干爽的被子。旁边有个搀扶她起来的陌生男人，说的话让她觉得有点耳熟：“别怕，我会帮你的。”

后来她才知道，是赵越的朋友，一个叫周默的男人。他救了她，还帮她处理了伤口，给她买了干净的衣服和食物，送她回了家。

林薇闭上眼，脑海里闪过周默那张带着点痞气的脸。他当时说，赵越那小子不会这么轻易罢休，让她小心点。

不会这么轻易罢休？呵，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赵越，你以为抢走我的东西，毁了我的名声，就能让我就这样算了？你太小看他了，也太高估你自己。

从下水道里爬出来，洗掉满身的污泥和恶臭，林薇感觉给那团堵在脑门上的抹布抽了一下，虽然疼，但总比闷死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