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吧。”客户苏小姐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，眉头微微蹙起，“就是感觉，眼睛太平了点，好像没精神。” 聂欢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苏小姐可真是难伺候，换脸这种事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挑出毛病。她强压着火气，假笑又多叠了几层：“哪里不行，您直说就好，聂老师我多咱们的手艺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飞快盘算怎么能让她满意。 “我觉得你那眼线有点重，”苏小姐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皮，“而且这颜色……是不是太粉了？我平时开会的时候，怎么能这么跳脱？” 聂欢差点咬到舌头。这都什么要求啊，自己明明化的是高级时装周的妆容，在她这儿变成跳脱了？她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是我的手艺没跟上，颜色是得改改。”心里却在想，这鬼客户，是不是对换脸后的自己有意见？ “不过……”苏小姐话锋一转，聂欢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，“我听说，你最近接了个大单，跟盛世集团那位爷有关？”盛世集团，那可是全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佬，年纪轻轻就掌控公司，年纪轻轻，冷面阎王一个，听说连自家亲爹都忌惮三分。 聂欢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上却依旧挂着专业的笑容：“哎呀，这事儿真不巧。那位爷的审美比较独特，所以……我能不能先不说。”她现在可不想节外生枝，盛世集团那位爷，据说连婚姻都自己说了算，一点情调都没有，要是牵扯进去，自己这刚挣的钱可就打水漂了。 “哦？还保密呢，”苏小姐挑了挑眉，突然凑近了些，“那位爷……是不是特别好看？”她的眼神迷离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让聂欢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好看是好看，不过……”聂欢赶紧打住，她可不想趟这趟浑水，“我这人，只负责化妆，不负责别的。”她避开苏小姐的目光，假装在镜子前调整着角度。 “我倒是想看看，盛世那位爷看到你平日里那副猫哭耗子假把式的样子，会是什么表情。”苏小姐咯咯地笑了两声，那笑声让聂欢心里一阵发毛，这客户，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？ “聂老师，你怎么不化妆了？”老板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