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欢正对着镜子补妆，妈的今天这单活儿有点坑。客户是城东王少家的二小姐，据说脾气臭得跟 sulfur磺一样，婚纱照拍得跟恐怖片似的，偏偏非要她这个“顶级化妆师”来给他上妆。聂欢心里嘀咕，这钱赚得，忒憋屈了。

化妆包里摸出个粉饼，顺手就往脸上拍。哎哟一声，手一滑，那该死的粉饼就往旁边倒了——正好砸在面前镜子里的自己脸上，清脆一声，碎得跟玻璃碴子似的。

“操！”聂欢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伸手去够镜子里自己的脸。可手伸过去，摸到的根本不是脸，而是一片冰凉、黏糊糊的脆玻璃。她吓了一跳，手猛地缩回来，低头一看——我的妈呀！

化妆包边上还躺着个碎镜子和几块扑克牌大小的不明玻璃碎片。镜子里，那个翘鼻子、小眼睛、嘴唇厚得跟抹了油彩似的“路人甲”，正一脸惊恐地瞪着她。这不是她，这是谁？！

“该死！”聂欢猛地踹了化妆包一脚，差点把包里的粉底桶踢翻。她这是招谁惹谁了？就为了一单几万块的活儿，把自己折腾成这样。可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，得想办法！

脑子飞快转着，聂欢抓起碎玻璃片，对着镜子里的“路人甲”咔嚓咔嚓比划起来。动作又快又狠，那块破镜子在她手里就跟玩具似的。几分钟后，她捧着一片相对完整的脸皮，小心翼翼地贴到自己脸上。

这脸皮触感是假的，带着点冷，还怪硬的。聂欢皱着“眉头”（其实是别人原来的眉毛），咬牙贴上去。等粘好，她一把摘下那块碎镜子和眼罩——妈的，刚才手滑，把旁边客户的隐形眼镜给扯下来了！顺手就戴在自己眼上。

眼前突然清晰起来，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触感不对，但勉强能骗过眼。这急中生智，也是绝了。至少，出门混个脸熟，不至于太奇怪。

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，化妆间门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气场两米八，冷得像冰箱似的。

这男的是谁？聂欢认识。城东王氏集团的总裁，王霆。年轻有为，冰山脸，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。可他怎么偏偏朝她来了？！

王霆冷冷地扫视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了地上那堆碎镜子和聂欢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