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，人生最 RuntimeError 的事情，莫过于此。

上辈子，她姜晚，从云端跌落泥潭，全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。和顾衍分手那天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阳光很好，他穿着白大褂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检查报告，嘴角挂着公式化的笑容，说他们不合适，说姜晚太任性，说……他要去国外进修了。

她哭得撕心裂肺，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走之前，他还特意强调，分手是互不亏欠，她不该再来纠缠。后来呢？后来她被闺蜜柳依依算计，公司破产，父亲病重无钱医治，最终雪上加霜，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。

凄惨？那是必须的。狗血？那是必须的。

可她没想到，一睁眼，自己竟然回到了三年前，刚和顾衍谈恋爱的日子。阳光还是那么刺眼，他穿的白大褂还是那么白，手里还是拿着一份检查报告，只是这次，他没肯走。

“顾衍，我们分手吧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没哭，也没闹，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死寂的凉薄。

顾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放下手里的报告，转过头看她。他眼底有一丝惊讶，但更多的是……理所当然。似乎她提分手，是他意料之中，却又意料之外的事情。

“晚晚，你又在胡思乱想了？”他声音柔和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，“我们之间，不是你我想分就分的。”

姜晚挑挑眉，她记得，她上辈子就是在这种温柔攻势下，一步步沦陷，最后万劫不复。“顾衍，我不想再骗你了，也不想再骗自己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“我们分手吧，就当…就当给我一个教训。”

顾衍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确实觉得，姜晚最近有些奇怪，总是一副若有所失的样子。可他毕竟是个医生，学医的人最擅长的，就是用理性分析一切。他从没想过，姜晚会主动提分手。

“姜晚，你确定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姜晚看着他，眼神直视，没有丝毫闪躲。“确定。”

顾衍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“好，分手。”

她以为，他至少会挽留一下，或者表现出一些不舍。可他居然直接答应了。姜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