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少擎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把玩着雪茄的烟灰。烟圈在落地灯的昏黄里蜿蜒，像条慢悠悠游走的蛇。底下是顾氏集团顶层主楼，玻璃幕墙映着外面车水马龙，但他眼睛根本没在看窗外。

手机响了，他随手一抄，接起来：“说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：“顾总，小姐……小姐来了。”

顾少擎眉头一挑，想起那个总是睡眼惺忪，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月牙的小丫头。苏晓。他记得这个名字。三天前，她在顾氏集团门口摆地摊，捡了他刚丢的限量版签名鞋。九块九十九，一分没少。

“哪个小姐？”他语气不耐。

“就是昨天……呃，就是那个卖鞋的小姑娘，苏晓。她说有急用，想……想拿回之前留下的定金。”

顾少擎嗤笑一声。九块九分的乡下丫头，还留钱？他当时看她可怜，给了一百块钱打发她走。现在倒好，真有心计了。

“让她上来。”

助理应声挂了电话。

苏晓站在电梯口时，心脏怦怦直跳。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，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头发盘起来，手上还沾着点颜料痕迹。一口气爬到顶层，感觉腿都在抖。

电梯门开了，里面站着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，一个个气场压迫。她硬着头皮走了出去，一眼就看见站在大厅中央的男人。

男人很高，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。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深邃，像能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助理站在他旁边，见她来了，朝她招招手：“苏晓，顾总找你。”

苏晓走过去，对上顾少擎的目光。他的眼神像淬了冰，带着审视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

“顾总。”她声音有些发颤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顾少擎把文件放在一边，合上，抬起头：“听说你想拿回定金。”

“是……是的顾总。”苏晓赶紧点头，心里却在想，这定金不是她想要，是逼出来的。

“什么急用？”

“我家里……妈妈生病了，需要钱做手术。”苏晓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这是实话，她妈是得挺严重的病，医生说要不少钱。

顾少擎闻言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