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昨晚喝多了猪血，又或者……挨了老 procédure 了。我摸了摸额头，脸上黏糊糊的，低头一看，血迹把粗糙的炕席染得一块紫一块黄的，挺不雅观。得，看来是昨晚跟县丞大人喝高了，失手把他那个老掉牙的拐杖磕断了，他一气之下，赏了我这记响亮的。

咳咳，这破屋子就是呛人，那味儿，像是有八百年没翻新的老茅房混着中药铺的味道。我趿拉着鞋就往外走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脚步有点虚浮。刚出二门，就看见李师爷顶着个油光锃亮的脑门儿，正蹲在门口抽烟呢。

“李师爷？”我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清醒一点，“咋不去前厅伺候县丞大人？” 李师爷闻声抬头，眯着眼瞅了我半天，估计是看我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。“哟，秦师爷……今儿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？昨晚……”他没说死活，但那眼神里的“昨晚你干了啥”已经明明白白了。

我嘿嘿一笑，没提猪血，也没提拐杖，含糊道：“没事，宿醉。”说完就觉得不地道，宿醉也得装得像点啊！脑袋这么疼，哪还有心思装？算了，随缘吧。

往里走，前厅气氛有点诡异。县丞大人正襟危坐，旁边站着两个提着人脑袋的衙役，地上还躺着个矮胖的身影。啧，这阵仗……不会又是我干的吧？

我哆哆嗦嗦地靠近，县丞大人斜睨了我一眼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秦师爷，你瞧瞧，你瞧瞧！”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好家伙，旁边衙役手里的绳子上挂着个脑袋，死活看不真切，那股子血腥味儿挺冲。矮胖的身子底下还压着块石头，肠道都翻出来了，一边流着脓一边冒着白气。

“啊……”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是……” “城东李屠，偷税漏税，又被他那个缺德的兄弟给捅了刀子。”县丞大人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本来判了斩立决，可那刀子捅得太巧，要死不死地捅进了肺里……” 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跪地上。肺里？这得挂多少个医生啊！古代这医疗条件……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凉。

“所以……？”我试探着问。 县丞大人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