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景宸沉着脸，盯着眼前伶仃的小丫鬟。这小丫头是昨晚新添进伺候景妃的，才来一天，就整这么个样子，府里管事的说丫鬟自己不小心着凉了，许景宸才不信。

“昨儿谁伺候的你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让人心里发寒。

旁边贴身宫女噤若寒蝉，谁敢接话。许景宸盯着那宫女，后者吓得腿肚子直转，最终还是颤着声说：“回王爷，是……是昨儿个小翠。”

小翠？许景宸眉心拧得更紧了，眼神如刀般刮过旁边另外两个伺候的宫女。

“一个新来的，没规矩，没经验，你就让她一个人伺候？你呢？呢？”他盯着其中一个，后者吓得差点瘫倒。

“回王爷，我……我以为小翠能行，就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许景宸低斥一声，周遭空气瞬间凝滞。

小翠吓得面无人色，身体抖得像筛糠。许景宸看着她，目光复杂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送下去吧，太医看过了，再拖下去，怕是性命难保。”

“太医怎么说？”他随即又问。

宫女赶紧回禀：“回王爷，说……说是时气，需要静养。”

时气？许景宸嗤笑一声：“一群废物！连个时气都分辨不出，一个小小丫鬟，至于折腾成这样？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传话下去，让王府所有伺候妃嫔的，都去查查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。还有，景妃那边，多派些人，别让她再出事！”

“是！”宫女领命，慌忙退下。

看着小丫鬟被宫女搀扶着带走，许景宸脸上的阴霾却丝毫未消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
最近王府里，不止小翠，还有几个伺候人的太监、宫女，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，要么发烧，要么咳嗽，一个个病恹恹的，本就没什么生气的王府，更是显得死气沉沉。

许景宸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，皱着眉抿了一口，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。

他想起昨夜，景妃也是高烧不退，自己亲自为她诊治，才勉强压下去。可景妃那副绝望的眼神，却像根刺，扎在他心上。

他承认，自己对她，或许不仅仅是责任。可现在，王府里的人，一个个都病了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他放下茶杯，眼神锐利地扫过王府大院内，夜色中，一切都被笼罩在深深的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