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老王睁眼的时候，脑子还是懵的。

窗外，月光惨白，照得地板亮晃晃的。他刚迷迷糊糊要翻身滚下床，就听见“叩叩叩”三下轻响。

声音很轻，像有人用手指头在门板上轻轻点着，不紧不慢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谁啊？半夜三点来敲门的？谁家脑子不清醒啊。

他强撑着困意，慢吞吞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。咔哒一声拧开锁，猫眼是个小圆洞，刚好能看出去。

外面黑漆漆的，一点光都没有，连路灯都没照过来。就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暗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挺突兀。

没有回应。

老王皱了皱眉。装神弄鬼的。他刚想关门，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好像……有个人影？

他眯起眼睛仔细看，那白月光下，确实有个黑乎乎的轮廓，站在对面单元的墙根底下，离他家窗户不远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提高了一点。

这次，那个影子动了动。

不是跑，就是微微侧了侧头，好像在听他说话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寒毛都竖起来了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转动门把手，要把门彻底关上。

但手刚碰到门板，就摸到了一个东西。

一个冰凉的手，从外面，轻轻按在了门锁上。

“啊！”老王吓得尖叫，手一哆嗦，门没关严，反而被推开了个缝。

一股阴冷的风“呼”地一下灌了进来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潮湿的土腥味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铁锈味？

老王僵在原地，脑子嗡嗡作响。特么的搞什么啊！吓死我了！

他刚想骂娘，目光就被那扇黑漆漆的窗户吸引了。

对面的窗户，也亮着灯。

一盏惨白惨白的节能灯，光晕不大，勉强照亮了那个影子的轮廓。

然后，他看到了一张脸。

透过窗户，他好像看到了那张脸。

那脸很小，就比窗户的玻璃小一点点。眼睛……特别大，特别亮，在黑暗里像两颗黑曜石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那眼神…… multicore 的，老王脑子里这几个字闪过。

特么的……这是鬼啊！

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往卧室跑。他甚至来不及穿鞋，光着脚就往床底钻。

“咚咚咚！”他手忙脚乱地把枕头抱在怀里，把自己裹成个粽子，头埋进被子里，只留俩眼睛在外面。